开始了“地下恋情”的林清欢,感觉自己像是戴上了一个滤镜,看整个世界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御书房的空气是甜的,奏折上的字是跳动的,连隔壁老文书那锃光瓦亮的脑门,都显得格外慈祥。
当然,更多的是一种做贼般的兴奋与紧张。
她现在进出内间汇报工作,心情和以往截然不同。
以前是社畜面对终极BOSS的惶恐,现在则是……小职员去见自己女人的窃喜与期待。
每次珠帘响动,她的心跳都会漏跳半拍,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玄色身影。
江临月显然比她段位高得多。
人前依旧是那个威仪万千、不苟言笑的女帝,批阅奏章、召见臣工时,气场全开,连眼风都不会多给林清欢一个。
但林清欢却总能从一些极其细微的地方,捕捉到那份独属于她的温柔。
比如,当她长时间伏案画图时,总会有内侍“恰好”送来缓解眼疲劳的明目膏,或者几样她偏爱的小点心。
比如,有一次她不小心被纸张划破了手指,只是极小的一道口子,她都没在意。
第二天,她惯用的那张书案角落,就多了一小盒包装精致的金疮药,旁边还放着一小碟……裹了糖霜的山楂球(她前几天随口说过想念糖葫芦的味道)。
最让林清欢心跳加速的,是两人之间那种只有彼此才懂的“秘密通讯”。
这日,她送进去一份关于修缮宫苑的预算报表。
江临月接过,神色如常地翻阅,朱笔批注。
林清欢垂手侍立,眼观鼻鼻观心。
忽然,江临月头也不抬地开口,语气公事公办:“此处物料核算,似乎有些含糊。林典籍,你再仔细核对一遍。”
“是,陛下。”林清欢上前一步,接过那份报表。
就在交接的瞬间,她的指尖触碰到报表底下,似乎夹着一小片硬硬的、光滑的东西。
她的心猛地一跳,强作镇定地收回手,退回原位。
退出内间后,她迫不及待地走到无人角落,悄悄抽出那张夹带,是一片被仔细压平的、脉络清晰的红色枫叶,叶片背面,用极细的墨笔写着一行小字:
“池畔枫初红,可缓缓观矣。”
没有落款,但那清峻的笔迹,林清欢再熟悉不过。
她的脸瞬间爆红,像手里的枫叶一样。
陛下……这是在约她晚上去太液池边看枫叶?
用这种……夹带小纸条的方式?!
这也太……太浪漫了吧!
简直像学生时代传纸条一样刺激!
一整个下午,林清欢都坐立难安,工作效率奇低,脑子里全是晚上“幽会”的场景。
她甚至偷偷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官服是否平整,头发有没有乱。
好不容易熬到宫门下钥的时辰,林清欢做贼似的溜到太液池那个熟悉的小轩附近。
月色如水,枫叶在月光下确实泛着朦胧的红光,比白日更添几分诗意。
江临月已经等在那里了,依旧是一身常服,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竹。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来,月光洒在她脸上,柔和了她清冷的轮廓。
“来了?”她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