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务讲习班”渐入佳境，学员们已经开始尝试将表格和流程思想应用于本职工作中，并反馈了不少实际问题和改进建议。

林清欢根据这些反馈，不断完善她的“教案”，还萌生了编写一本《政务效率提升实务指南》的想法，打算将各种案例和方法系统整理出来，便于更广泛地传播。

这日，她正对着收集来的案例苦思冥想如何分类归纳，江临月处理完一批紧急军报，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和图。

“遇到难题了？”江临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很温和。

林清欢抬起头，看到她眉宇间的倦色，心疼地拉过自己的绣墩：“陛下你坐。是有点乱，我在想怎么把这些零散的案例串起来，形成一个体系，不然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大家学了也容易忘。”

江临月依言坐下，就着林清欢的手看向那些纸张。

她看了一会儿，伸手指点道：“或许可按衙门职能大致划分，如刑名、钱谷、工程、教化等，每类下再细分常见事务。

亦可按方法类型，如‘整理之法’、‘规划之法’、‘核查之法’等来归类。”

不愧是当皇帝的，抓大放小、提纲挈领的能力一流！

林清欢茅塞顿开，兴奋地抓住江临月的手：“陛下英明！这样清晰多了！就像……就像搭房子先有框架一样！”

她的手因为激动有些凉，江临月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揉搓着，帮她取暖：“慢慢来，不急。此事非一日之功。”

掌心传来的温暖和力道让林清欢安心。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再看看案头共同探讨的“事业”，忽然噗嗤一笑。

“笑什么？”江临月挑眉。

“我在想，”林清欢眼睛弯弯的，“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嗯，像不像合伙开了一家‘政务咨询公司’？

陛下是董事长，把握大方向，我就是那个跑腿干活、搞技术推广的CEO？”

“CEO？”江临月对这个新词表示疑惑。

“就是……首席执行官，大概……相当于宰相？”林清欢试图用古代官职类比。

江临月被她这个古怪的比喻逗笑了，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胡说八道。朕与你是君臣。”

“是是是，君臣。”林清欢捂着额头，嘴上应着，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那……君臣同心，其利断金？”

看着她巧笑倩兮的模样，江临月心中一动，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朕更愿听你说……夫妻同心。”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带着撩人的痒意和那句石破天惊的话，林清欢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羞得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却像炸开了锅，甜得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