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发现,江临月在她面前愈发“本性暴露”。
这日,江临月在翻阅林清欢提交的新政评估报告时,看到一处关于地方官员推行新式户籍管理法的成效数据,明显有夸大其词的痕迹。
她微微蹙眉,用朱笔在旁边批注:“数据存疑,着令核查。”
林清欢正在一旁整理文书,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嘀咕:“这个王县令,肯定是想讨好陛下,往脸上贴金呢。我看他之前的报告就有水分。”
江临月头也不抬,语气自然地问道:“哦?那以爱卿之见,当如何处置?”
这声“爱卿”叫得自然无比,却让林清欢心头一跳。
她想了想,说:“倒也不必重罚,免得寒了其他地方官尝试新法的积极性。
不如在批复中点明数据不实,要求重新核查上报,并强调陛下看重的是实效而非虚文。
这样既敲打了他,也给其他人立了规矩。”
江临月听完,放下朱笔,侧头看她,眼中带着赞赏:“思虑周详,宽严相济。看来林爱卿不仅善于创新,也深谙御下之道了。”
说着,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捏了捏林清欢的脸颊,“赏你的。”
这动作亲昵得像是在逗弄自家养熟的小猫。
林清欢脸一红,拍掉她的手:“陛下!说正事呢!”
“朕说的就是正事。”江临月低笑,收回手,重新拿起朱笔,却就着林清欢刚才的建议批注了下去。
这种将她的意见直接化为政令的行为,无疑是对她最大的肯定和信任。
但关系的亲密也带来了新的“烦恼”。
最大的烦恼是——陛下似乎有点……粘人?
以前林清欢在新政司加班,江临月最多派人送个宵夜。
现在倒好,只要她晚归,十有八九会发现陛下已经在她的小院里“守株待兔”了。
美其名曰“体察臣工辛苦”,实则就是来蹭床睡的!
这晚,林清欢又因为梳理各州府报上来的新政问题忙到很晚。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小院,果然看到屋里亮着灯。
她推门进去,只见江临月正披着外袍,靠在她的软榻上看书,烛光映得她侧颜柔和。
“回来了?”江临月放下书,很自然地起身接过她脱下的官服挂好,“灶上温着百合粥,去喝一碗。”
林清欢心里暖暖的,嘴上却忍不住调侃:“陛下,您这三天两头地‘微服私访’臣的寒舍,就不怕言官们知道了,上书参我个‘狐媚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