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二少爷好惨,被当枪使了吧?”
“段意霖太狠了,这是要把叶家往死里整啊!”
“段、意、霖!”
叶知秋彻底疯了。
他双眼赤红,像头发狂的野兽,猛地推开身边的人,不顾一切地朝段意霖冲过去,拳头挥得虎虎生风:“我、为什么要这样,段意霖,我在我妈面前替你说尽了好话”
现场彻底乱了。
宾客们尖叫着四散躲避,桌子被撞翻,香槟杯摔了一地,碎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安保人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抱住叶知秋的胳膊腿,可他力气大得惊人,愣是拖着几个人往前冲,目标直指段意霖和地上的陈旭夕。
冯婧柔站在人群里,脸上精致的妆容都花了。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嗡嗡作响。婚礼毁了,叶知秋的丑闻爆了,叶家的脸彻底丢尽了,这还不是最糟的。
她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弹出的新闻推送标题刺得她眼睛疼——
《知名导演林成华涉嫌多项违规,被警方带走调查,合作方纷纷解约》
林成华,她的情人,她花了多少心思才捧上去的人。
段意霖,一定是他干的,他早就计划好了,要把叶家母子连根拔起。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地上那个贱人,陈旭夕,这个从外面找回来的野种,如果不是他,叶知秋怎么会被段意霖抓住把柄?叶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恨意像野草,瞬间长满了冯婧柔的脑子,烧得她理智全无。
她手忙脚乱地摸向自己的手包,指尖触到一个冰凉锋利的东西——那是她早上带来的拆信刀,小巧,锋利,平时用来拆请柬的。
现在,它有了新的用处。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撞了陈旭夕一下。
他本就趴在地上,被这么一撞,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几步,正好背对着冯婧柔的方向!
就是现在。
冯婧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她握紧拆信刀,猛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把刀朝着陈旭夕的后心刺了过去。
“小夕!”
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一直躲在阴影里的陈斯阳,像颗被点燃的炮弹,猛地冲了出来!他速度快得惊人,在刀即将碰到陈旭夕的瞬间,狠狠撞在了陈旭夕身上。
“噗嗤——”
清脆的,皮肉被刺穿的声音,在嘈杂的教堂里,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时间,好像突然静止了。
冯婧柔保持着握刀的姿势,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那把刀没入了另一个人的胸口,鲜血顺着刀刃慢慢渗出来,染红了陈斯阳那件破了洞的衬衫。
她愣住了。
正在疯狂挣扎的叶知秋,看到那抹刺目的红,动作也瞬间僵住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陈旭夕被撞得摔在地上,他懵了几秒,然后慢慢回过头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他的魂都飞了。
陈斯阳挡在他刚才的位置,胸口插着那把银色的拆信刀,刀柄还在微微晃动。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在地上积起一滩刺目的红。
“陈斯阳……”陈旭夕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斯阳晃了晃,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毫无血色。他低头看了眼胸口的刀,又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死死落在陈旭夕脸上。
那眼神太复杂了。
有担心,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事;有解脱,好像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
陈旭夕记得,小时候他调皮摔下楼梯,是陈斯阳冲过来挡在他下面,摔断了胳膊。那时候陈斯阳也是这样看着他,笑着说:“小夕,还好你没事,还好还来得及。”
这次,他是不是也想说这句话?
可他没能说出来,这是陈斯阳一个人知道的重生,只有短短不到一天的重生,但于他而言也值得了。
陈斯阳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唧,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血花。
“陈斯阳。”
陈旭夕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跪在血泊里,把陈斯阳抱在怀里。可怀里的人已经没了动静,身体正在慢慢变冷。
“哥,你醒醒,你看看我。”他拼命摇晃着陈斯阳,泪珠泛滥,砸在陈斯阳冰冷的脸上,“你不准死,我不准你死,我不是要这样,我一直忽略你,不在乎你说的话,不…….”
他哽咽
段意霖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心,西装上溅了几滴血。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的照片,看着崩溃大哭的陈旭夕,看着倒在血泊里的陈斯阳。
这是他要的。
他要的是叶知秋身败名裂,是叶家鸡犬不宁,是看着他们痛苦求饶。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催命符一样,笼罩了整个圣心大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