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意霖没有回复,只是走上了水泥阶梯,破旧的小区像是梦核,他走得迷迷糊糊,“镜子,镜子,我想要镜子。”内心萌生了不安与惶恐,一切都不真实。
直到他倒伏在自己窄小的床上,沉沉地睡去。
叶知秋久违地出现在他梦里,是个春梦—叶知秋穿着新闻里的西服,冰冷的手指触碰着段意霖的眼角,用薄唇轻轻地擦过,他从段意霖的衣摆下探了进去,掌心火热,在他的后背不停地抚摸,将段意霖紧箍在他的怀抱。
傍晚时分,段意霖晕乎乎地醒来,他给陈旭夕打去了电话,第一次过了很久陈旭夕才接起。
段意霖听到陈旭夕在那头不断地和别人道歉:“实在是对不起,对不住,我们艺人不懂事,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人说:“下次注意点,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段意霖总觉得对不起三个字还挺可耻,他突然想到:叶知秋应该很少说对不起,或者根本不会说吧。
电话那头,陈旭夕温柔地问他:“怎么了吗?”
“没,晚上要去参加一个晚会,本来想你给我搭衣服的。”段意霖随口答道。
“我还在忙,今天你就自己搭一下。”陈旭夕认真地回答。
段意霖早就在衣帽间,拿出自己最贵的一套西服,那是陈旭夕兼职赚钱送他的礼物。
他挂断了电话,站在镜子前精心地打扮自己,看着全身镜里的柳眉星眼,欲滴的眸眶。
“叶知秋,好久不见。”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晚上七点,温御集团主办的慈善晚宴现场,人声鼎沸。
段意霖给招待人员出示请柬,那女孩甜甜地说:“段先生,里面请。”
大厅的大门开启,里面恍若是一个新世界,暖黄的灯光将一切富丽堂皇显得更为璀璨,而中间那束光下,是拿着香槟杯的叶知秋,是二十五岁的叶知秋,冷调的贵气似乎将他的全身包裹,勾勒出那不凡的外貌。
说实话,段意霖此刻有些慌,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吸引叶知秋的注意,在这样正式的场合,不是高中的圆形过道。
“怎么办呢?”他微微挑起眉毛,从服侍的哼手里拿了一杯酒,灌下的同时,他发现叶知秋正望向自己,没有多余的神色。
他仿佛在说:“段意霖,我认识你。”一个简单的凝视,段意霖的心彻底找回了喜欢叶知秋的感觉。
一个助理模样的人走近段意霖,他递出一张名片,恭敬地介绍自己:“我是叶总经理的助理,方便的话借一步说话。”
“叶知秋吗,是叶知秋吗?”他轻声询问,助理没有回答,只是往一旁的小厅里走,段意霖就这样跟着去,也慢慢地靠近了叶知秋,叶知秋深邃迷人的五官占据他所有的余光。
进入小厅,助理利落地关上门,给段意霖递了张房卡,微笑着说:“请你在这个房间等我们叶总,但我提醒你一句,我们叶总不知道轻重,可能会弄伤你。”
“什么,什么意思。”段意霖没有马上接过房卡,而是反问他。
“你参加此次宴会不就是为了我们叶总,或者说为了这张房卡,现在我是在给你这个机会。”助理收起微笑,将房卡塞进段意霖西服的口袋里,然后转身离去。
陈旭夕这时给他发来信息:“一切都好吗,晚上回来要给你做宵夜吗?”
段意霖没有回,透过门缝,他看着叶知秋在于别人交谈,那个人夸他:“城南的福利院已经落成,多亏了我们叶总。”
叶知秋的脸上依旧看不出情绪,却是段意霖痴迷的样子。
“只要在房间里等就好了吗,叶知秋,好久不见。”段意霖对着空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