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主持人正在说:“电影慕苦的发布会正式开始。”
他有些坐不住,反上来一阵恶心,跌跌撞撞地脱离了台下的镜头,进到一间休息室,里面好像有一个老男人。
他抓住桌面的垃圾桶开始呕吐,那个人的手突然搭上段意霖的背,那个人贴得很近,身上弥漫着一股烟味。
段意霖吐过以后,好了很多,那个更大胆地将手贴到他的脸上,他定睛一看,是这部电影的监制林成华门外好像有人在拍照,外面的台上主持人很兴奋地说:“叶总特意出席此次的发布会,看来是很重视《慕苦》这个电影。”
“叶知秋怎么会来。”段意霖内心慌乱,他有些没力气推开林成华的手,林成华还很恶心地叫着:“小美人。”
这一瞬间,叶知秋从外面进来了,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模糊里,段意霖听到叶知秋吩咐助理:“把他扶到酒店房间。”他就被人扶了起来,开始被迫移动。
“叶知秋,我难受。”他呢喃着,却没有人管他。
段意霖就被一路送到了酒店的房里,然后被滚烫的毛巾粗暴地擦着身体,他的眼泪就这样被震了出来。
然后叶知秋就压上来,他好像生气了,又好像没有,段意霖摸不透他,他暴力地将段意霖的双手限制起来,仿佛在惩罚段意霖。
段意霖内心在无助:“我难受,我好想吐,我好想吐。”
他们行进到一半,段意霖就这样吐了出来,他的下半张脸,脖子,半个床铺全是呕吐物。
叶知秋嫌恶地退身,段意霖听到他在打电话:“叫个人过来,处理一下,脏死了。”
“脏死了,脏死了……”床榻上的段意霖重复着这形容惯三母亲的话语,“终于还是轮到我了吗?”
叶知秋还是绝情地离去了,段意霖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起来,不敢面对。
没过几分钟,房门被打开,是陈旭夕,他被叫来收拾残局。
他有些难以置信,还是温柔询问:“意霖,是意霖吧?”
段意霖的脑子里不知道好像停留在彩色气球的回忆,小时候,他想买彩色气球,求妈妈说:“妈妈,买一个吧。”段承欢每次都说:“不要,你爸爸就是卖这个,没出息,等找到新爸爸就不要这种廉价的气球,就是金气球,银气球。”
“多蠢啊,可我不蠢啊,叶知秋。”段意霖躺在那,陈旭夕慢慢地帮他擦拭脸部,陈旭夕其实万分心疼,但想缓和他的情绪,就说:“我今天路过小学门口和那些孩子玩陀螺,可好玩了,你知道的陀螺这方面我的技术是杠杠的,给你赢了个陀螺回来。”
段意霖撇过脸,不敢面对这个有些贪玩,幼稚的男孩。
“没事,叶知秋就要结婚了,不会再折磨你了。”陈旭夕似乎在安慰他,但他的话却让段意霖酸涩的浪潮迭起,他拉住陈旭夕的手,颤抖着问他;“你再说一遍。”
“叶知秋要结婚了,就一月中旬。”陈旭夕又说了一遍“噩耗”。
“哦,他要结婚了。”段意霖表面看上去是那般平静,其实他的大拇指要把虎口的皮扣破了。
他放弃了,接着说:“一月四日不是我生日,五日是你生日,我们一起过吧。”
“真,真的吗?”陈旭夕有些庆幸,他似乎把段意霖拉了回来,或者说叶知秋结婚的消息把段意霖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