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一个月没有见过叶知秋,《烂尾》早已杀青。
段意霖扒了几口热好的盒饭,他就上台了,今天是烂尾剧组的发布会,主持人按照流程介绍:“让我们欢迎烂尾里饰演男二号曾达的段意霖。”底下有粉丝喊他的名字。
可当段意霖上台后,有几威严的警察进入现场,带头的人一脸严肃,底下的人一阵骚乱:“发生什么事。”“段意霖干了什么违法的事吗?”
“城东的大桥建设项目,因桥体坍塌,导致多人死亡,因为段意霖先生也参与了此次项目,请您配合我们警方调查。”带头的警官和段意霖说。
段意霖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早已预知到这一切,面不改色地跟着警察走了,坐进警车里,呆呆地说了句:“叶知秋,是你吗?”
很快,他被押到了审讯室,警官问他:“项目负责人林成华说是接受你的贿赂,才导致注水工程的实施,你是否承认。”
段意霖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我只是投了我所有的钱。”然后可怜地落泪,泪水横流。
“你不继续为自己辩解吗?”警官问他,他只是哭,然后在哭得不能自已的时候说了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因为证据不足,段意霖被暂时拘留了起来,透过铁栏杆他好像又看到了彩色气球。
过了很久,看守的警员和他说:“段意霖,你可以走了。”
他打开拘留的锁,放段意霖出来,还贴心地递了张湿巾给他:“擦擦脸。”
段意霖接过湿巾,走出警察局手机只剩百分之五的电,之前的私家侦探给他发来了调查结果:陈旭夕很有可能是叶家遗落在外的儿子。
段意霖顶着张花脸,诡异地笑出了声,一声又一声,“原来如此啊,叶知秋。”他顿悟,第一次给叶知秋打去了电话,过了很久叶知秋才接起,一个冰冷的“喂。”
“ 叶知秋,还是那个房间,我等你。”
段意霖想最后赌一次,哪怕是同情,这个如同冷血动物一样的人都舍不得施舍给他吗?
段意霖在房间里无望地等着,“一个小时了,叶知秋。”他刚说完,房门就被叶知秋打开。
叶知秋还是一言不发,仿佛是饿了很久的野狼,撕扯着段意霖的白t,质量不太好的衣服碎片滑落段意霖的嫩白的大腿面。
段意霖又开始他最擅长的哭泣,他渴望用这种臣服的眼泪会让叶知秋舍不得将他置于死地,他转过头的刹那,叶知秋却粗bao地将两条腿抬起来,让他的脸被迫闷在被子。
泪水横流的段意霖进如虚幻却真实的缺氧状态,明明那么痛可他感受不到一点真实:为什么,不施舍我一点呢?
在叶知秋的高潮的时候,他可怖地在段意霖身上留下出血的chi痕,仿佛要咬掉段意霖的一块rou带走。
结束后,叶知秋第一次在段意霖面前抽烟,慢慢地吞吐烟雾。
段意霖用手描绘叶知秋到背影,妄图抓住烟雾,他那卑劣的爱情又开始作祟:或许他有苦衷呢,他看上去有烦恼。
可叶知秋准备离去,段意霖迅速爬了起来,他怕不问就再也没机会了。
“知秋,为什么要陷害我呢,我不够好吗,难道我不可怜吗?”段意霖如常扮着可怜,入木三分,宛若凋零的玫瑰,泪痣缓缓颤抖。
叶知秋给他留下最后一句话,永远那样冰冷不耐烦的语气:“高中的时候看到你这个人想让人可怜的样子,我会犯恶心。”
“连同情都没有,只有恶心啊。”段意霖向后倒下去,头直接撞向地毯,仿佛只有这样自己会情醒些。
不知道为什么,网络上,林成华摸着段意霖的照片被传得满天飞,段意霖的微博粉丝数在不断下跌,所有不好的事都在发酵。
段意霖坐在公司会议室,经纪人和他说:“公司决定让你暂退娱乐圈,先将几个代言解约金支付后,然后再开个记者招待会。”
“我哪还有钱还啊。”段意霖无力地说,“算了,先开退圈声明会,能叫陈旭夕来送我去吗?”
经纪人抓紧去联系记者,和电话那头说:“是的,下午。”
留段意霖一个人,他自己一个人下了电梯,来到底层的Line咖啡店,和员工说:“一杯美式,谢谢。”
等咖啡间隙,段意霖看着自己的海报还立在一旁,然后一个员工将海报后面的支架收起来,海报就这样被扔进垃圾桶,段意霖回忆起当年给叶知秋的信也是这样被丢掉。
有个顾客觉得咖啡难喝直接就倒进了垃圾桶,对于段意霖来说,像呕吐物一样恶心。
他开始自言自语,重复着那封信里的内容:“我知道我贫瘠的爱无法打动你,但叶知秋,让我的爱陪着你好吗?”
“你的咖啡好了。”员工呼喊他,他拿起那杯咖啡,周围都是难听的闲言碎语:“段意霖,精神失常了吧。”“真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啊。”
那些难听的话语里,突然冒出了陈旭夕温柔的话语:“意霖,你还好吗?我来接你了。”
段意霖再也受不住了,他奔向那温柔的话语,那抹炙热的微笑,他抱住了好久没见的陈旭夕。
“好了,没事啊,我们还可以回老家。”陈旭夕摸摸他的头,“但我们现在必须要去面对了,好不好。”
陈旭夕带着段意霖迈上演员的路,也要由他送他去结束演员的路。
段意霖的退圈声明记者会上,几家主流媒体公司的记者在下面窃窃私语,“粉都脱得差不多了,还开啥记者会。”“谁让他投资注水工程,间接害死那么多人,活该。”
门口有人喊:“段意霖来了,段意霖来了。”
这场记者会的主人公段意霖眼皮泛青,双眸无神,拿着一杯他先前的代言Line咖啡,走上了“审判台”。
陈旭夕站在一旁的台上,一如往常紧张的怜爱,在段意霖耳边询问:“段意霖,能坚持吗,可以吗?”
此刻,他眼角仿佛沁着泪水,虽然是收放自如的低沉模样,但不免陷入彷徨,记忆漩涡翻滚。
他问叶知秋:“知秋,为什么要陷害我呢,我不够好吗,难道我不可怜吗?”叶知秋说了句彻底否决他的爱的话:“高中的时候看到你这个人想让人可怜的样子,我会犯恶心。”
“叶知秋,我会恨你吗?我该恨你!”段意霖面对着眼前数不清的闪光灯,在心里问眼前的幻影,是叶知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