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女帝座下凤族白姒、狐族涂山翡,参见少主!”
“少主,我等奉女帝之命保护少主,清理门户,此间交给我们便可。”
两人自报家门,说明来意。
九天之上,大荒之南,即便千年断隔,有两个人在向她伸出手。
他们的前来,正合云舒心意。
云舒点头:“我另有事情要做,这里便交给你们了。”
想起那个与她来不及培养感情的高贵美丽的女人,她无数次梦到的她的母亲。
云舒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多说又难免让人平添遗憾。
最终她拉住白姒,唇角掀起微笑,让人有一种决然的错觉:“白姒姐姐,代我向母亲问好。”
白姒以为她在担心,轻松地敞开心扉笑着安抚她:“少主不必担忧,待我等迅速了结了事情,少主与我们一起回去,与女帝团聚!”
云舒也没接话,摸了摸肩上的小白狐,将它交给涂山翡,遥望一眼化为鬼鸾的乐游,不再关注这里。抬头向上,发觉天上出现了两个太阳。
天地异象。
云舒想到这异象出现的始由,有一丝难过。
与她的感觉几乎同时出现的,是九天之上一剑斩天光,浮冰碎雪一样执剑的身影。
云舒想也未想,一个踏步腾飞而起,想要追随。没飞多远,一条巨大的身影呼啸而过,庞大的身躯横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身影化身为人,语气急切,语中坚定不容置喙:“舒儿,你不许过去!渊行帝君迟早是要死的,你不许去随着他送死!”
渊行身影没怎么停留,就转瞬消失,看那方向,正是混沌深渊的方向。
渊行还是答应了人界的要求。
此刻正是需要她的时候。
云舒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启动大阵,结束这一切,迟则生变。
她用眼神细细描摹着敖珊的容颜,深深刻在心里,扬唇一笑:“珊儿,好好活着,愿你成为西海龙王,顺遂无虞,得偿所愿。”
敖珊恐慌万状。
她真的打算随渊行帝君而死?
和她的母亲一样,为了一个男人而死?
敖珊握拳,一字一句道:“西海已亡是事实,我不再强求那些,只是你也绝不能过去。龙族和凤族清除下面这些妖魔鬼怪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片刻之后,便得安宁,不要再理会天宫那些人,难道你受伤还不够吗?”
苍穹之上的能量已经能够清晰的感知到,与敖珊并非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毕竟她不知道,她识海中还有一颗随时能够取她性命的天魔丹。
如若古籍上说的不错,天魔丹不仅对心性有影响,她怕的是身在亲人堆里,可能会被魔君所操控!
云舒踏出一步,敖珊以手为刃,攻势接踵而至,被云舒抬手化解。接着变指为爪,缠斗起来。
云舒软语哄她:“此事说来话长,以后你会明白的。珊儿,你若不想我死,帮我一个忙,去帮我将离魂珠取来。”
敖珊不为所动:“你不要骗我了,我知道你用离魂珠镇住了人魂,如今放在人族皇宫地下阵眼里不可能轻易地取出来。越是如此,我越是知道,你就是要去送死。我今日放你不得!”
云舒心一硬,不再留手,迅速将敖珊击退,转身就要走,身后敖珊撕心裂肺喊破了音:“云舒!你要是去了,我会永远恨你的!我说到做到!”
云舒回头,看见敖珊贴在面上的乌发,颤抖的躯体,和惊恐恳求的目中隐隐含着的泪光。
人间的把酒言欢,同塌而眠,几千年的相知相惜,相伴相护,如今珍藏在心底,已经成为遥远的一场梦。
云舒不忍。
浓烈的不舍揪住她的心。
目光停留的一刹,分明是有了破绽。
敖珊抓住机会,目中露出希冀,欺身而上,试图再次抓住好友,被云舒早有预料地伸指一点控住,一个手刀打了下去。
“没关系,珊儿,我会永世爱你。”
敖珊眼前光亮涣散,一滴泪从眼尾流到耳窝中,彻底失去了意识,清泠温和的声音好似没有传到她的耳中,模糊成一团。
云舒用一股柔力将敖珊托住,挥手送往下方龙族所在的地方,不停留地向天上飞去。
云舒本想去昆仑,只是刚离开东海,早有一人在空中等她。
那人紫衣配手中紫檀折扇,墨发柔顺地搭在身上,状作悠然地扇着扇子,看神情早已等她多时了。
鬼梓玩笑道:“看吧,少主,我就知道,没有在你体内留下什么东西,总会有摸不到你行踪的时候。”
“我脾气太好,才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