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梓笑：“所以，少主，我送你一份大礼，当做赔罪了。”

云舒笑道：“你的礼物不会让你家少主受不起吧。”

“在此之前，少主可否能为属下解答，少主是什么时候与南荒那群凤凰混在了一起呢？”

云舒回头还能望见东方那一点点绚丽的颜色。

“说实在的，今天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凤凰。这样比起来，天下飞禽果然略逊一筹。我还要赶路，所以，闲话就到这里吧。”

“少主，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杀了魔君，成为新的魔主，新的天地共主。”

云舒不语。

她可从来没答应过他什么。

前面倒是二人能够达成一致的，什么天地共主也太离谱了，就连成为魔主，都没有说过答应的话。

女子的眼神有些冷漠，鬼梓终于抿了抿唇，周围的气氛黏着得逐渐绷紧，鬼梓的眼神变了，狐疑起来。

云舒终于开口：“所以，我在去杀魔君的路上，你却半路阻挡我？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云舒的恶人先告状反倒让鬼梓心中放松了一些，他在这里等候，也是因为这是去往昆仑山的必经之路上，再者，以他对她的了解，对记路不是那么擅长的少主为了节省时间，也一定会走走过的直路。

他只是不确定她到底是为了他们的约定，还是为了去帮渊行才会去杀魔君。总之，就结果而言，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能这样想，也是确定渊行快死了。

渊行一死，还有人能够影响云舒么？

一步一步将事情推到这个地步，他费了好大的功夫的，自然是不希望希望落空。

鬼梓眼中闪过一抹火热，觉得冰冷的血液沸腾起来。

“我站在哪一边，少主还不知道吗？”

就乐游的事情与他的多番诡计，云舒无法全盘托付，自始至终只希望他不要站在魔君那边，能帮她牵制住一部分的魔界大军。

如今更要稳住他了。

云舒问他：“你说过要看着我成为世间第一人的对吧。”

鬼梓欣喜点头，不错，她还记得。

云舒凑近了，捉住他的手臂，目光灼灼：“我现在要你，尽可能的带着手下的魔族，回魔界去。”

鬼梓冷下来：“大战当头，这可是在为难我呀。”

她果然还是要帮那天宫吗？

云舒垂垂眼眸，再望进他眼中的目光睿智而坚定：“你尽管挑走属于我们的一部分人，我这是在护着你，护着我们的大业。我今日必要诛杀魔君，他是做好打算要趁机夺我躯体的。我要去认那煞神为父，叫他助我！你不为我留个底儿，魔君死后一盘散沙的魔界如何制得住？”

云舒深思：“不，你要先遣人回魔界，要快。而你则要另去人间皇宫，将离魂珠挖出来，即便我被夺了躯体，只要有离魂珠，就还有一线生机。”

云舒脱下流光镯套在他手腕上：“你带着这个。镯在我在，镯毁我亡，到时或许能保你一命。魔君左右对你还不错，我死了，你还跟着他。”

鬼梓止住了她套镯子的动作，敛住了笑意，盯着她的脸，静静地说：“你在骗我。”

云舒脑子“嗡”地一叫。

鬼梓慢条斯理地说到：“我不会走。少主，你骗人的时候，最爱编一大段的瞎话，来证实这件事是对的。你说炼化人皇是假，保护他是真，在妖界也是，如今更是，说一些半真半假的话，叫人乖乖地听从于你的安排。”

云舒憋了又憋，多想骂这么一两句，还是安抚自己情绪上勿中他的套子。

鬼梓将流光镯推了回去：“少主，证明给我看吧，你不是在骗我，我就为你去取离魂珠。”

鬼梓后退几步。

“至于昆仑，你不要去了。”

鬼梓弯眼笑了笑：“你看。”

鬼梓话音落地，天幕像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入一样，将所有的云气吸了上去，将天拉高了，露出一个金色的透明的屏障，看似与混沌深渊的结界如出一辙。那屏障糖纸一样，发出一声脆响，消逝殆尽。

“世人只知天界自昆仑而上却不知道为什么。魔君也同样蠢笨，竟然相信乐游从玉山而上的‘另一条路’，不妨告诉少主，东海也连接着昆仑呢。现在，你可以上去了。”

云舒悚然。

这自然不是东海通往天界的那个入口，她猜测，那个入口，应该在东海海底的某处。

他是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地混入了天宫，摸到了法门，打碎了天幕？

鬼梓没有解释。

他不似魔君，蛰伏在混沌深渊有计划地出逃后还能挟持云舒下界，作为天生的魇魔，他游荡了很久，在天界内战那段混乱的时期，早将天宫摸了个遍。千年间，不过是用最擅长的功夫，轻车熟路罢了。

天幕破了，首先消逝的是所有的天宫楼台，似万千星沉，向凡间坠落，未曾落地，便消失在晴朗的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