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陆芷拧脸上的冰冷面具瞬间碎裂！她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苏凝，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谬、最骇人听闻的话。一抹显而易见的、根本无法掩饰的红晕，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从她的脖颈蔓延而上，瞬间染透了她苍白的脸颊和耳尖！

“你！”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惊骇、慌乱，甚至还有一丝羞恼，声音都变了调，失去了以往的冷清，“胡说什么！放肆！”

那反应之大，远超叶苏凝的预料。

看着陆芷拧瞬间通红的脸颊和那双终于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漾满了羞愤水光的眼眸，叶苏凝心中那点孤注一掷的绝望奇异地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取代。

原来……她也会脸红。

原来她冰冷的表象下，藏着这样容易被打乱的一方天地。

“臣妾没有胡说。”叶苏凝迎着她慌乱的目光，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甚至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苦涩的弧度，“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娘娘若觉得臣妾放肆，治罪便是。”

说完，她不再看陆芷拧的反应，屈膝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脚步依旧有些虚浮，背脊却挺得笔直。

留下陆芷拧独自站在原地，脸颊滚烫，心跳如鼓擂，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句大逆不道、却又如同魔咒般的话语——

「每次皇上碰我时，我心里想的都是师父……」

“荒唐……不知所谓……”她低声斥责着，试图用惯有的冰冷武装自己，然而那烧红的脸颊和剧烈的心跳却出卖了她内心滔天的巨浪。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生怕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对话被旁人听去。幸好宫人都离得远，只当是青妃向贵妃回话。

可是……

那句话，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她心底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角落。

每次皇上……

想的都是……

师父……

陆芷拧猛地闭上眼，用力甩头，试图将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和声音驱逐出去。

却只觉得，那团被强行压抑的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灼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