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烛火早已熄灭，只余暖炉中炭火偶尔噼啪一声，映着窗纸透入的雪光，在黑暗中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

叶苏凝的指尖原本只是无意识地、轻柔地抚摸着陆芷拧散在枕上的长发，享受着这份宁静的亲昵。然而，怀抱中心爱之人温软的身子，鼻息间全是她身上清雅的淡香，那原本说着“有分寸”的心思，便如同被风吹动的烛火，轻轻摇曳起来。

她的手指渐渐不再安分，顺着如瀑的青丝滑下，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轻轻描摹过陆芷拧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线，隔着柔软的中衣，缓慢地、带着试探地抚过她的脊背。

陆芷拧原本因困倦而有些朦胧的意识，被这逐渐升温的触摸惊醒了几分。她下意识地往叶苏凝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睡意的软糯，含糊道：“……不是说好了……只说话么？”

“嗯，是说好了。”叶苏凝的声音比方才更低哑了些，含着笑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得寸进尺地，掌心贴着她中衣的衣料，温温热热地熨帖在她后腰微微凹陷的曲线处，轻轻揉按着。“只是觉得芷儿身上暖和，忍不住想多亲近些。”

这亲近显然超出了方才的范畴。陆芷拧被她揉得身子微微发颤，那力度不轻不重，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暗示，让她刚刚平复些的心跳又乱了起来。她隔着衣物轻轻按住叶苏凝不安分的手，耳根滚烫：“你……你这叫有分寸？”

叶苏凝低低地笑，反手握住她按上来的手，指尖挤入她的指缝，再度变成十指紧密交扣的姿态。她顺势一个轻巧的翻身，半悬于陆芷拧上方，虽未压实在她身上，但逼近的气息和笼罩下来的身影，瞬间将所有的距离都拉近为零。

借着微光，她凝视着身下人泛着绯色的脸颊和那双因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眸，忍不住低头，又一次吻上那柔软的唇。这个吻比之前的要深入些许，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攻势，直到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才稍稍分离。

叶苏凝的额头抵着陆芷拧，呼吸交融，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无赖：“分寸……自然是有的。只是对着你，它总是自己跑掉。”说着，她空着的那只手，指尖已灵巧地挑开了陆芷拧中衣最上方的那颗盘扣。

微凉的空气骤然触碰到锁骨的肌肤，陆芷凝轻轻“啊”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她看着上方那人眼中跳动的、混合着爱意与戏谑的光芒，又是羞窘又是无奈，最终却只是嗔怪地瞪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叶苏凝！你都多大了，还这般……胡闹？”

这话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羞涩的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