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清辞姐姐”叫得自然又亲昵。
木清辞眉梢微挑,似乎很满意叶苏凝这反应,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哦?哀家说的不是实话?方才在院子里,难道不是某人说要带人家去看什么…‘打下的雪国江山’?这般豪情壮志,哀家听着都感动得很呢。”
她竟然听到了!还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叶苏凝顿时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脸彻底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她张了张嘴,想辩解那是玩笑之语,却又觉得越描越黑,最后只能憋出一句:“那、那是闹着玩的…”
陆芷柠在一旁听着,也是面红耳赤,羞得不敢抬头。原来她们之前的嬉笑玩闹,竟全被这位皇太后听了去。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都微微发白。
木清辞看着眼前两个恨不得缩起来的两人,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不再带着压迫感,反而有种长辈看到小辈窘态时的愉悦。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摆了摆手,语气彻底放松下来,“瞧你这点出息,在喜欢的人面前倒是胆子大,什么话都敢往外蹦,到了哀家这儿就变成锯嘴葫芦了?”
叶苏凝小声嘟囔:“那怎么能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木清辞目光扫过一旁安静得几乎要隐形的陆芷柠,意有所指地道,“看来哀家来得确实不是时候,扰了某人的‘江山大业’。”
“清辞姐姐!”叶苏凝简直要跳起来去捂她的嘴了,碍于身份和礼仪,只能羞愤地瞪着她。
木清辞见好就收,终于敛了玩笑的神色,虽然眼底还残留着笑意,但语气正经了许多:“罢了,说正事。哀家今日来,一是看看你,二是……”她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再次掠过陆芷柠,“宫里过年的一应事宜,有些环节还需你俩协助打点。
叶苏凝闻言,也正色道:“是,苏凝明白。”
“嗯。”木清辞点了点头,似乎事情已经说完。她再次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状似随意地问道,“最近可还习惯?若有什么短缺,或是她不懂事惹了你烦心,尽管来跟哀家说。”
哀家帮你揍她!
这突如其来的关怀让陆芷柠微微一怔,连忙起身敛衽行礼:“回太后娘娘,一切都好,劳太后挂心了。”她声音轻柔却清晰,凝儿…她,待我极好。”
木清辞看着她低眉顺眼却又不卑不亢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满意,轻轻“嗯”了一声:“那就好。坐吧,不必多礼。”
她放下茶盏,站起身:“茶也喝了,话也带到了,哀家也该回宫了。”
叶苏凝和陆芷柠连忙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木清辞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叶苏凝一眼,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雪景甚美,佳人难得…‘江山’虽好,也要记得分寸,莫要太过‘胡闹’。”
说完,也不看叶苏凝瞬间爆红的脸和震惊的眼神,扶着太监的手,仪态万方地走出了院子。
留下叶苏凝站在原地,耳边回荡着那句清晰的“莫要太过胡闹”,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
她她她…她连这个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