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已经开始整理下一节课的课本,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一股无名火混合着强烈的委屈和不甘猛地窜上张扬的心头。他猛地转过头,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顾屿,你非要这样吗?”
顾屿整理书本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像是根本没听到。
“那些题,”张扬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第二种解法……你之前根本没给我讲过。”
他记得很清楚,顾屿给他的复习重点里,这类题只标注了基础解法。
顾屿终于停下了动作,但也仅仅是顿了一秒。他侧过脸,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张扬脸上,却冷得让张扬心脏一缩。
“所以呢?”顾屿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冰冷的金属,“我需要向你汇报我的所有解题思路吗?”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棱,轻轻一扫,便将他所有不甘的质问都冻结在舌尖,连同那点可怜的、试图挽回什么的期望,一起碎成齑粉。
张扬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脸颊血色尽褪,只剩下难堪的苍白。他看着顾屿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自己这些天的纠结、愤怒、甚至那点见不得人的想念,在对方眼里,恐怕只是一场烦人的、不懂分寸的纠缠。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他一把抓过那张72分的试卷,看也没看,三两下将它撕得粉碎,扔进桌肚深处的垃圾桶。
然后,他看也没看顾屿一眼,撞开桌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门。
碎纸片像苍白的雪花,无声地躺在垃圾桶底部。
那72分努力缩短的距离,在那句冰冷的“所以呢?”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和可笑。
鸿沟依旧是天堑。
或许,从来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