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节如期而至,草原上的彩旗连绵十里,迎风招展。
“我前几次就穿了个白T就去骑了,”许淮弈语气十分不甘,“不够帅。”
白筠看向了少年额前狗啃的碎发,不仅没遮住俊朗面貌,反倒添了几分不羁的朝气,语气带着无奈和宠溺:“还想要怎么帅?”
许淮弈巴巴地望着对方,“有没有专门骑马的衣服?整一套给我。”
白筠挑挑眉,自己也泛起了几分期待,还是调笑着说,“民族装束比较繁琐,你还是初学者……”他刻意顿了顿,“不会不方便?”
许淮弈心头一跳,这才想起从前参加赛马节的事。那时为了多制造些与白筠相处的机会,他全程装不会骑马的新手来的。
他轻咳一声掩饰心虚,顺着白筠的话问:“很重吗?那你们不会不方便吗?”
“习惯了。”
许淮弈抿了抿唇:“……那我……应该也不会,提前适应一下就行。”
白筠轻笑着应了声“好”,转身走向尘封已久的古早大衣柜,声音带着几分纵容:“给你找一套。”他顿了顿,又用粤语说:“找一套好靓的。”
“哥,你粤语真的讲得挺好的。”许淮弈眼里漾开笑意,跟在白筠后面黏糊着,“怎么学的啊?什么时候学的?因为我学的吧?”
“哪来这么多问题,”白筠手下不停,答得随意:“手机app上学的,”
第二个问题白筠隔了挺久才回,“不是你教我的吗?”
许淮弈不依不饶:“我才教你几句,你这是几句的水平?”
没办法,白筠只好轻声坦白:“见到你之后就去学了。”
“真的?”许淮弈贴在白筠后背咯咯笑出声来,“我那时候……是不是也挺招人喜欢的。”
“嗯,”白筠大手一挥,将几件衣服抛到床上,顺手揉了揉许淮弈脑袋柔软的毛发,似又想起了初见时的场景。烈日之下,许淮弈策马飞驰,浅金发色流淌光晕,笑容明媚若骄阳,就那样没有预兆、不容思考地,一下就撞进了他的心里,“真系好靓仔。”
“是吧?我那时候漂了头发!”许淮弈被白筠突如其来赞美的粤语逗笑,就着这份欢喜翩翩起舞,得意起来,“那你觉得我现在好看?还是之前好看?”
没等白筠回答又继续追问:“你还去过H大也看见我了是不是,那会儿我应该是栗子色!”
“我哪个发色好看?”
白筠忽然双手并用,揉乱了许淮弈的发型,“染成绿的可能也不差。”
“……”许淮弈坏笑起来,“做咩啊?想顶帽我(戴绿帽)啊?”
“……”
“那你呢?”许淮弈没那么多偶像包袱,浑不在意地顶着一头潦草继续追问:“你没染过?……你不是也,呃……年轻过?”虽然白筠带着生人勿进的气场,但凭着分明的轮廓与通身的冷冽气质,在学生时代必然不是寂寂无名的,怕是走到哪里,都会无端惹人遐思。
“也年轻过?”白筠挑了一边眉,“嗯?”
许淮弈越说越没底气,“你都快30了……”
“嫌我?”白筠忽然将他压进铺满骑马服的床铺里,目光如有实质般上下扫过许淮弈全身。
“哪有,”许淮弈有些不自在起来,又开始了自己的拿手绝活“诡辩”,“……要这么说我也是奔三人群。”
白筠审度的目光浅浅扫过,“红色太艳,”
他利落地把许淮弈翻了个身,拿起橙色的骑装虚虚比划:“橙色太张扬,”
最后他双臂一揽直接将人抱起来放在了白色的骑马服上,少年的眉眼清亮如星,白筠终于满意了,“白色衬你。”
许淮弈任由白筠摆布了一会儿,思绪却飘远了。
白筠的臂膀沉稳有力,虽然看起来跟他体格差不多,但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内蕴的力道,许淮弈心想,他也要提上日程,不然以后吵起架来肯定没跑多远就被薅回来了。
许淮弈正神游天外,白筠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你什么发色好看。”许淮弈弯起眼角,粲然一笑。
白筠的视线在那笑容上停留了片刻,倏然收回目光,伸手将人从床铺上拉起来,“染过。”他嗓音有些低哑,心里叨念:确实不能再继续这个姿势,再多看几眼那样的笑容,白天又要误了正事。
“染过!”许淮弈理着衣服,听见白筠的话眼神倏地更明亮起来,“什么颜色?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猜对了给你看,”白筠卖着关子,“三次机会。”
“才三次!”许淮弈嘴里小声吐槽,脑袋光速运转:棕色?不不不……应该不会这么常规,说不定是个喜欢出风头的古惑仔也说不定?雾霾蓝还是樱花粉?
“挑染?还是全染啊?”
“全染,”白筠轻轻摇头,得逞般地:“刚刚算一次。”
“什么啊,就算一次。”许淮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这人就这么耍着无赖。然后他很快回想白筠素日偏好的衣着色调和陈设风格,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突然福至心灵:“…白色吗?”
“嗯……挺好猜的吧,”白筠笑笑,“灰白色。”
“哇,”许淮弈惊叹出声,脑海里已经把眼前人的发型幻想了个遍。此刻心痒难耐,要是还不能见到照片,怕是要整日消沉下去郁郁寡欢而终了,“看看照片,肯定很好看!”
“以前肯定不少人追你吧?!”许淮弈说着拿起白筠的手机刚准备去看,就被狂轰乱炸的节日消息淹没了。
姜医生:[人呢?]
[都比了好几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