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模糊的提示，她眼前似乎闪过几幅极其短暂、扭曲的能量流动图谱，标注着一些她看不太懂的能量节点和薄弱点。

她下意识地按照那图谱所示，调整了生机之力的输出频率和角度，对准了矿石表面某个不起眼的凹陷处。

奇迹发生了！

一直顽固抵抗的黑气，遇到这调整后的力量，竟像是雪遇到了阳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融起来！效率比她之前瞎摸索高了十倍不止！

虽然那电子音和图谱只持续了短短一息就再次消失，但棠羽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是幻觉！系统真的还有残留！它似乎在以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缓慢地分析着“噬灵”，并能在她达到某种条件时，提供极其有限的“技术支持”！

这发现让她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激动的是，她好像又多了一点（不太可靠的）外挂。忐忑的是，这玩意儿神出鬼没，还不受控制，天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冒出来，又会带来什么信息。

她不敢把这个发现告诉云谏。大佬对系统的态度一直讳莫如深，万一他觉得这是隐患，强行清除这点残响，那她这点好不容易盼来的“售后服务”就没了。

于是，棠羽开始了她的“双面”修炼。

明面上，她依旧在云谏的监督下苦哈哈地练习净化， progress 缓慢但稳定。暗地里，她偷偷摸索着触发系统残响的规律，如饥似渴地吸收着那些偶尔闪现的、支离破碎的能量图谱和信息碎片。

她发现，这残响似乎与她眉心嫩芽的状态有关。当嫩芽吸收灵气特别活跃，或者释放生机之力时，出现概率会高一点点。而那些信息碎片，大多是关于能量结构分析和优化方案的，仿佛系统消失前，正在全力研究如何对付“噬灵”。

这让她净化效率在暗中不断提升，偶尔还能搞出点“小惊喜”，让云谏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似乎想不通她为何突然在某些细节上开窍了。

这天，棠羽终于彻底净化完了第一块碎玉。看着手中恢复温润、甚至比原来更加莹透的玉石，她长长松了口气，颇有成就感。

云谏拿起那块玉，仔细感知了片刻，点了点头：“尚可。进度比预想快。”

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他将净化后的玉石收起，又拿出另一件污染物品——这次是一小节枯黑的、看不出原本材质的木片，上面的黑气更加浓郁，甚至隐隐散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下一个。”大佬无情地发布了新任务。

棠羽认命地接过木片，感受着那更强的侵蚀感，心里默默流泪。

实习期看来还远未结束。

而就在这时，静思庭外传来守庭弟子的通传声：“尊上，璇玑峰白芷师姐来访，说是有新的推演结果呈上。”

云谏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看了棠羽一眼：“今日到此为止。回去好生调息。”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净室。

棠羽如蒙大赦，赶紧溜回自己的小竹舍。

她躺在床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回忆着今天净化时偶然捕捉到的一小段关于“噬灵”能量核心结构的模糊描述，心里那种不安感又浮现出来。

这“噬灵”之力，似乎远比想象中更诡异，更……狡猾。

而那位总是适时出现的璇玑峰白芷师姐……真的只是来送推演结果的吗？

棠羽甩甩头，决定不再多想。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她这条小咸鱼，还是先操心怎么搞定手里这块会哭的木头吧。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眉心，感受着那株嫩芽缓缓吞吐生机，滋养着她疲惫的神魂。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仿佛又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带着杂音的电子低语：

【……检测到……外部……连接尝试……协议……伪装……启动……】

声音模糊不清，很快消散。

棠羽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别吵……996……也得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