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提雅没再去咖啡馆,而是顺着宋延明的导航,把车开到酒店门口。
看着眼前的门头,莫提雅愣住了。
印象中,宋延明只住五星级,这家酒店虽然体面,但跟他之前比起来,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招牌
走进宋延明的房间,屋子不大,陈设简单,桌上还有一个药盒,只见他倒出几粒药片,放进嘴里,就着凉白开咽下。
莫提雅“你就住这儿?”
宋延明坐在床边,“嗯。”
莫提雅双手抱胸:“孩子你也看了,讹钱的事也处理了,你还想干什么?”
宋延明:“你只能跟我这样说话了吗?”
“宋延明,我们早就结束了。”
莫提雅想到刚才他的样子,感觉有些疲惫,如果不送他回来,总觉得说不过去。
“你现在这样,只会让大家都难堪。”
她说完,转身要走。
突然,手腕被攥住。
冰凉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他猛地一拉,莫提雅重心不稳,踉跄着跌进他怀里,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宋延明,你放开我!”
莫提雅挣扎着,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他的那一刻,她感觉身体里某个尘封已久的门锁打开了,无尽的酸涩涌入脑海。
愤怒和思念夹杂在一起,这突如其来的靠近仿佛干柴遇上烈火,一点就着。
宋延明没有做什么,只是手臂环绕,紧紧圈着她,下巴抵住她的发顶。
脖子痒痒的,似乎有滚烫东西滑落,她被泰山压顶,沉重感降在身上无法撼动。
莫提雅顿时心颤,听着近在咫尺的声音,带着渴求“我还想干什么?雅雅,我想你,我只是想你,这样也不行吗?”
-
半个小时后,莫提雅走出酒店。
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她打着方向盘,心里乱成一团。记忆中,这个男人永远是沉稳的,从未像今天这样虚弱,与过去的强势霸道截然不同。
她忍不住想起,那天在医院,他走向肿瘤科的背影,那样苍白的脸色,恍惚间,雨朦软糯的声音在耳边萦绕:“妈妈,爷爷好像不舒服。”
车行驶到路口,红灯急刹。
莫提雅蓦然回神,猛打方向盘,她将车停在路边,又想起雨胧的脸,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脆生生说:“爷爷,你是不是生病了?”
刚才在酒店,她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生病要多喝温水。”
宋延明接过杯子,轻声念着:“雨朦,雨胧……”他念得出身,转头看向莫提雅,“为什么?”
莫提雅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为什么?”
宋延明声音更低,声音酸涩:“你就这么喜欢他?”
此话一出,莫提雅瞬间明白了。
他在说金胧。
她的脸沉下来:“你想多了。”
宋延明看着她,眼底忽明忽暗,没再追问,却也没移开目光,握着杯子,手指微微用力:“听说前段时间,雨胧遇到了一些困难?”
莫提雅冷冷转身:“关你屁事。”
……
莫提雅目视前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摩挲着鼻尖。
停车后,她没坐稳,身体下意识往前倾,手里的购物袋滑落,水果滚落一地。
手机震动。
[宋蓝蓝]
莫提雅接起电话,对面有些着急:“你回来了吗?雨胧今晚上一直在哭,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他。”
“你说什么?!”
莫提雅握紧手机,顺势上楼。
三分钟后,门铃响了。
门锁咔哒一声,莫提雅破门而入,踏着高跟鞋走进卧室。
雨胧正坐在床上哭,旁边的雨朦穿着淡粉色睡衣,抚摸着弟弟的头。
“妈妈,妈妈别走,我害怕。”雨胧扑进母亲的怀里,哽咽大哭,脸都憋红了,“妈妈陪胧胧,不要离开胧胧好不好?”
“怎么回事?”莫提雅坐在床边,紧紧抱着雨胧,抬头看着宋蓝蓝。
宋蓝蓝:“雨胧是个敏感的孩子,可能是刚才在楼下看到骷髅头贴纸,上面有不好的喻意,他做了噩梦,吓醒了就嚷着找你。”
“骷髅头?”莫提雅蹙眉,“拍照片了吗?”
宋蓝蓝打开相机,把手机递过去。
莫提雅看了看,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沉下来,她将手机还给宋蓝蓝,喃喃道:“果然……”
“你想起了什么?”
“胧胧是基督徒的孩子,又身心敏感,从小就有不少搅扰,我从他刚生下来,就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养到六岁,但是有些事情,防不胜防。”
宋蓝蓝又问了一句:“你想起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