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提雅:“雨胧五岁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多棘手的事,我怀疑这一切有人故意为之,而这个变量,就是你爸爸。”
“拜托,你不要什么事都推给我爸好吗?”宋蓝蓝说,“我爸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想来看看孩子,朦朦胧胧也是他的,你不能太自私。”
“我自私?”莫提雅冷笑,“这六年来,他管过我们吗?谁知道现在他出现在巴黎,是不是唯利是图的老毛病犯了,跟你和宋嘉文一样!”
“我唯利是图?你说这话有良心吗?难道孩子是你一个人在管吗?”宋蓝蓝也急了,“你带着孩子在巴黎活不下去,是谁给你忙前忙后请保姆,你就知道坐享其成,除了喂奶,你操心过什么?都这样了,我弟弟想来看看孩子,你直接把他赶出去,还拉黑!还有我爸,你没有用他的钱吗?奶奶的遗产都留给你了,我一颗都没有!这么多年,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莫提雅没再反驳,反而有些语塞。
她知道宋蓝蓝说的没错,如果不是有人兜底,她不可能活得这么顺畅。
莫提雅翻开宋蓝蓝的手机,将骷髅头对着她,说:“你知道温司弦大火的时候,跟她的粉丝之间,有一个什么样的印记吗?”
“哭脸娃娃头。”
“是的。”莫提雅说,“那个哭脸娃娃头是绝望的象征,代表忧郁,自怜,还有苦毒。”
“可是这跟雨胧有什么关系?”
“如果一个人犯了错,祸不及家人,但罪却能传递千代。如果宋延明造的孽牵连了雨胧,我这个做妈妈的,除了更精心保护他,还能怎么样呢?”
“莫提雅,我再说一遍。”宋蓝蓝瞬间被点着,她瞪着莫提雅,一字一句,“温司弦的死,跟我爸爸没有关系,六年了,你还是这样夹枪带棒,有意思吗?还是说,你希望我爸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那你为什么要陪一个坏人睡觉,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既然这样,温司弦的事与他无关,他为什么那么心虚?”莫提雅眯起眼睛,“只是因为做了伪证?”
“如果涉及到人命,我爸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不能吗?”莫提雅腾出站起来,“你过去呆的那个圈子,谋了财,害了命,全身而退的人还少吗?!”
“也许别人会,但我爸绝对不会。”
“他不会?那他的钱怎么来的?”
“他没有!”宋蓝蓝眼睛红了,“他之所以什么都不说,是想让你和朦朦胧胧远离罪恶,你可以恨他,但你不能否认一个做父亲的心。”
“我没有否认他,只是站在外人的角度,他跟温司弦非亲非故,如果温司弦得罪了瞿总和白家,难道宋延明会为了她,对抗整个圈子?”
“凭什么不会,他会。”
“理由呢?”
“因为温司弦是……”宋蓝蓝喝了口水,猛地被呛到,紧接着床上的雨胧忽然大叫惊醒,呜呜呜要找妈妈。
莫提雅急忙过去抱孩子,随即跟宋蓝蓝说:“今晚我住这里。”
宋蓝蓝深深叹了声气,无奈地说:“孩子马上过生日了,那天,我可以让我爸来吗?”
莫提雅没有说话。
经历了一晚上的属灵争战,雨胧终于恢复了精神。
第二天早晨,莫提雅早早准备了可丽饼,还有橘子汽水,等到快中午孩子们起床,才吃到美味可口的饭。
莫提雅给孩子熨好衣服,帮他们系好蝴蝶结和小领带,给雨朦梳好羊角辫,把他们带到公园。
午后的公园,草木葱茏,阳光暖融融。
六岁的龙凤胎在前面奔跑欢笑,莫提雅却心事重重,耳畔不断回响昨晚的事,宋蓝蓝的声音萦绕着她。
大片大片枝叶斑驳光影,莫提雅感觉手被孩子牵起,雨胧雨朦推着她:“妈妈,走吧。”
两个小天使,一左一右拽着妈妈,蹦跳着往前跑,嘴里叽叽喳喳,分享着幼儿园的趣事。
雨朦眼睛一亮,摘下路边小雏菊,踮脚别在莫提雅耳后,软糯道:“妈妈好漂亮。”
莫提雅弯腰抱着雨朦,一抬头,看到草坪灌木丛,一只毛茸茸的白雪球掠过。
软糯喵呜声越来越近,它只有巴掌大小,却丝毫不怕人,探了探头,软软走出来,圆眼湿漉漉。
朦朦胧胧瞬间眼睛发亮,双双松开莫提雅的手,轻手轻脚凑上前,生怕惊到小家伙。
雨胧从背包里掏出无盐小饼干,捻碎一点点,递过去,“吃点吧,小猫咪。”
雨朦搂了下小裙子,蹲下,小声哼着儿歌,
两个小小的身影俯身围着,莫提雅站在旁边静静观察,看着孩子纯真的模样,心底泛起久违的暖意。
这是时,远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小奶猫一哆嗦,弓起身子,一溜烟钻进灌木丛深处,没了踪影。
“小猫别走!”
雨胧急得站起身就追,雨朦紧随其后,边跑边喊:“小猫等等我们!”
两个小小的身影,转眼跑出去好几米。
“慢点!别摔了!”
莫提雅心头一紧,快步跟上,目光紧锁着孩子,脚步匆匆,转角处没留意迎面来的人,就这样结结实实撞了上去。
“唔!”
额头撞上坚硬胸膛,钝痛猝然袭来,莫提雅蹙眉后退,捂着额头:“不好意思……”
紧接着,抬头看清来人,脸上暖意褪了个精光。
“撞疼了吗?”
男人垂眸,抱起扑到他脚边的雪白团子,单手拖起来,挂在手腕处。
“小猫小猫!别跑!”
朦朦胧胧调转方向,反向跑回来。看到小白猫在男人怀里安逸,满心欢喜。
“爷爷,你怎么在这!”
宋延明抚摸着雪白团子,温柔地笑着:“这是爷爷养的小猫,快来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