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没等夏澜伊把自己的无语转化成怒骂,马车外有人急匆匆的跑过来:“将军!陈冲将军带领千机营已经突破了东部的防守,看方向准备直插阙城,我们要是不改道恐怕会和他们直接碰上。”
“那就直接往南走,绕过西河三镇再去莫镇。”
还没等到裴恒的回复,夏澜伊已经出声打断:“等一下!”
前世陈冲一直都是站在丞相那边,明里暗里也帮着夏洹盛解决了不少麻烦,他的千机营向来以残暴闻名,凡是被他们夺下的城池,都会经历一场血洗。不论老弱妇孺,一场战争结束,城中无一人敢说话,要是被千机营发现还有活口,又是一场噩梦。
战场之上一较高下只关乎两个国家之间的立场,有战争就会有输家,只是生活在城中的百姓又有什么错呢?如果千机营打头阵在罗布国势如破竹的打下去,恐怕还来不及逃跑的平民百姓会面临比炼狱还要痛苦的折磨……
她突然觉得她不能就这样离开罗布国,离开阙城。尽管黔王的那边她还安排了线索,不必让她一定出面,但是如果,她能够用现在的几十人斩掉陈冲的队伍,相当于断了夏洹盛一臂,还能为还没有撤离的百姓争取一些时间。毕竟陈冲和他的千机营的弱点,前世是夏洹盛亲口告诉她的。
“我们要返回阙城,休整三个时辰,我们需要在陈冲之前回到阙城。”
马车外的裴恒显然因为公主临时的决定犹豫不决,正在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许知秋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三个时辰后,原路返回阙城。”
夏澜伊并没想到他会这样干脆的同意自己的突如其来的决定。满脸疑惑问他:“你甚至不问问我为什么?!”
许知秋收拾着桌上的残羹,然后抬起头看着她,说:“那公主殿下能不能告诉微臣,为何要返回阙城。”
“我有办法对付陈冲,我在张府看到过一本兵书,专门讲了怎么对付千机阵法。况且陈冲的残忍连罗布国都无人不知,解决了他也能少一些无辜的伤亡。”夏澜伊胡扯了一本兵书详细的向许知秋解释了千机阵的破法,不仅仅是想要把破阵的方法告诉给他,似乎更是在宽慰和劝服他,能从许家军挑选出来被他带在身边的必定是精锐,蓦然让他们返回阙城,不知道会不会是回去送死。一旁的许知秋笑着听她娓娓道来,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只不过两人想法一致的是,陈冲不能留,陈冲的军队会成为宣朝的毒瘤和恶名远扬的罪魁祸首。
与此同时的罗布国召星台,春谣也换下了她往日的红色束脚纱裙,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黑色的香云纱配上护具的劲装,在她身旁的是同样黑色劲装的宁秋水,召星台下是几百为整装待发的士兵,正在等待着她发号施令。
“我夜观天象,敌人会从东北门直插进攻,太子已经率领精兵守门。我们就去南门,等着迎接我们的好帮手。”说完,她的嘴里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手上的连指红宝石手链还系两颗铃铛正在随风发出细微的响声,她轻轻抬手用一块半透明的丝巾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留下她胜券在握的一双杏眼。一旁的宁秋水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只是默默扶紧手中的剑,尽管春谣算出这一战有六成的胜算,她仍然不敢掉以轻心,这不仅仅是保卫阙城的一站,更是关乎到她和春谣生死存亡的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