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罗布国内生活的人们来说,这个国家的君主是谁似乎并不重要,只要他们能如同往常一样守护自己小日子,罗布国的老国王缠绵病榻已经两三年,这期间国家内的一切却能够照常运转,他们只知道是太子在代理朝政,只听说他是个仁厚的君主,这三年每天都会为老国王侍疾,就算是皇宫里的仆从也从未被他苛责。可就是这样一个仁厚的君主,在此刻东宫的地下室中眼神染上冰冷的杀意,在他的面前是强大的敌人和年幼的国家,而一切的起源竟然是他的一时天真。
他遇见霍修竹和春谣时正是深冬,尽管罗布国内似乎没有什么冬的凉意,但是躺在巷子里的两人仅凭身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无论如何都无法撑过这个夜晚。还不是太子的他起初仅仅是让车夫拿着钱去请人照顾两个伤者,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的骨子里太过纯良,无法接受他的国家有这样的可怜人,他深知自己享受的优待是靠举国上下托举,他也明白他救下的几个人只是杯水车薪。
与他相比,他的哥哥黔王更加有君王该有的杀伐果断,他想,罗布国更加应当交到自己兄长那样的人手中。他的仁慈是刺向自己国家的利箭。
事实也确实如此,春谣伤好后竟然一路潜入他的王府,那把冒着寒光的匕首当时离他的脖颈仅仅只有一厘之差。
他将谣与霍修竹的明细派人探查后,他终于后悔了自己的冒失,也懂得了这两个人的不简单,他派去看守春谣和霍修竹的暗卫竟然无一生还,原本认出霍家家印的他只是想霍家受了他的帮助,以他们那样坚守仁信的家风,若是哪天宣朝发难他还能请他们伸出援手,可是霍家人身边跟着的小女孩竟然这样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