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猫爪杯:“小阵平!你看这个!放在你办公室喝咖啡是不是超酷!”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我办公室只提供纸杯,还有,我不喜欢猫。”
萩原大猫到底为什么突然要捡别的猫回猫窝?
萩原研二锲而不舍,又拿起一对印着爆炸骷髅头的马克杯:“那这个!”
松田阵平嘴角抽搐:“……你是想随机吓死一个同事吗?”
宫野礼司正比对着两套餐具的质量,完全没留意旁边的喧闹。
赤井秀一却将一切尽收眼底,眼神微沉。
路过饮料自动贩卖机时,萩原研二突然跑过去,哐当两声,买了两罐冰镇汽水,塞了一罐到松田阵平手里:“喏,小阵平,你最喜欢的牌子。”
松田阵平被冰得一个激灵,皱眉:“大冬天的喝什么冰汽水?”
话虽如此,他还是咔哒一声打开了拉环。
赤井秀一脚步一顿,目光扫过那罐冒着寒气的汽水,随即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咖啡售卖亭。
片刻后,他端着一杯冒着袅袅白热气的纸杯回来,自然地递到正在看毛巾的宫野礼司手边。
“喝点热的。”他声音不高,“你喜欢的口味。”
宫野礼司有些惊讶地抬眼,接过纸杯,低头嗅了嗅咖啡的香气,眉眼柔和下来。
宫野礼司轻轻啜饮一口,暖意直达胃里:“谢谢。”
萩原研二看着松田阵平被冰汽水冻得指尖发红,伸出手包住松田阵平拿着罐子的手,一边搓揉一边哈气:“手都冰红了欸,小阵平。”
松田阵平僵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但被萩原研二攥得紧,嘟囔了一句:“……啰嗦。”
几乎同时,赤井秀一解开了自己长风衣的扣子,从身后轻轻披在了宫野礼司的肩上。
带着体温的外套隔绝了商场里的冷气,属于赤井秀一的淡淡烟草味将宫野礼司包裹。
宫野礼司正伸手去拿货架高处的保温盒,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温暖顿了一下。
他侧头看向赤井秀一,对方却只是目视前方。
宫野礼司无奈地笑了笑,拉紧了肩上的外套,继续去够那个盒子。
经过游戏区时,抓娃娃机的音乐声叮当作响。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立刻掏出口袋里的硬币,拉着松田阵平挤到一台机器前:“小阵平!那个黑猫玩偶,是不是超像你的!”
松田阵平:“……你今晚真的想睡走廊是吧?”
萩原研二投币,操纵摇杆,眼神专注。
可惜,爪子软绵绵的,玩偶在洞口边缘晃了晃,掉了回去。
“啊!可惜!”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另一台机器传来哐当一声。
转头看去,赤井秀一正弯腰,从出口里拿出一个憨态可掬的熊猫玩偶,然后面不改色地再次投币。
机械臂落下,一只小狗玩偶再次成功收获。
赤井秀一手持两个玩偶,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瞥了萩原研二一眼。
萩原研二:“……”
胜负欲瞬间爆棚!
“再来!”
于是,游戏区,两个外表成熟的男人,一声不吭地霸占着两台抓娃娃机,较劲似的往里投币。
不一会儿,赤井秀一脚边已经放了四五个玩偶,而萩原研二只艰难地抓上来一个歪嘴狐狸。
大概二十分钟,萩原研二终于抓到第二个玩偶,兴奋地转身想向松田阵平炫耀,却发现身边空了。
他一愣,四处张望,只见不远处的生活用品货架旁,宫野礼司和松田阵平正站在一起。
宫野礼司拿着一副手套,对松田阵平展示:“松田君,你看这个,内里加绒,应该很暖和。”
松田阵平难得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反而接过手套,屈伸了一下手指部分,点点头:“嗯,这种剪裁,手指活动很灵活,不影响精细操作。”
宫野礼司微笑着点头:“我也觉得。”
萩原研二和刚刚提着五六个玩偶走过来的赤井秀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两个人正就一副手套的功能性进行交流,完全把他们那两个陷入莫名其妙攀比状态的幼驯染/恋人忘在了脑后。
赤井秀一/萩原研二:“……”
最后还是松田阵平先注意到了呆立原地的两人,挑眉:“你们俩杵那儿干嘛?娃娃机破产了?”
四人终于买完东西,在购物中心门口道别。
萩原研二把那个歪嘴狐狸和后抓到的傻熊塞给松田阵平,自己提着大包小包。
赤井秀一则把抓来的玩偶都放进购物袋,一手提着袋子,一手自然地牵起宫野礼司。
“那我们先走了,萩原警官,松田警官,再见。”宫野礼司微笑着道别。
“再见,宫野君,赤井先生。”萩原研二笑着挥手。
看着那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冬日傍晚的街灯下。
松田阵平终于忍不住,用死鱼眼瞥向身旁的幼驯染,大声吐槽道:
“喂,萩,人家是正经情侣,你刚才到底在攀比什么啊?”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萩原研二眨巴了几下眼睛。
萩原研二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豆豆眼表情。
萩原研二抬手挠了挠脸颊:“对哦……”
他看着宫野礼司和赤井秀一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身边拎着两个丑玩偶的幼驯染。
松田阵平一脸嫌弃却还是好好拿着。
萩原研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揽住松田阵平的肩膀。
“嘛……不过,今天还挺开心的,对吧,小阵平?”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却没推开他,只是把手里冰凉的汽水罐贴到萩原研二脸上:“开心你个鬼,冷死了,快走!”
萩原研二被冰得哇哇叫,笑声却传得很远。
另一边,宫野礼司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抬头看了看暮色渐沉的天空,轻轻呼出一口白气。
“aka。”
“嗯?”
“下次还是别和萩原警官较劲了。”
“……嗯。”
街道两旁,路灯渐次亮起,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慢慢融入了东京冬夜温暖的流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