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难道不是在没事找事?眼看着都准备要走了,却拉住他要在村里转转。
“走吧。”没等陶嘉运点头,蒋翀自顾自地就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推着他朝别处走去。
陶嘉运一时没反应过来,温热的手掌就这样覆在一边肩头。
手落下的位置离腺体很近,陶嘉运的腺体罢工许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过超出寻常的温度。
而此时的腺体却隐隐有着要发热的趋势,陶嘉运惊觉危险万分。
他一个激灵躲开了蒋翀的手掌心,和Alpha稍稍拉开一段距离。
蒋翀感受到了他可以的回避,略带戏谑地问:“害怕我?”
这个人真的很不正经。陶嘉运不太想再正眼看他,被迫直视前方。
陶嘉运对于要带蒋翀看什么感到有些迷茫。
丰宁村三面环海一面背靠丘陵,拥有很多值得一看的风景。
这些地方小而美,很适合陶嘉运取景拍照,但带游客参观,还是显得有些局促。
蒋翀看起来却并不是很在意,说是要让陶嘉运带他在村里转转,但眼神一直似有若无地落在陶嘉运身上,让陶嘉运觉得如芒在背。
他总是感觉蒋翀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并不奔往好的方向,整个向导的过程都叫陶嘉运感到有些煎熬。
最后陶嘉运带着他来到一处他时常一个人驻足的海岸堤坝,正对着丰宁村富饶而宁静的大海,不远处有一颗三人抱合的古榕树,垂根尽数落到地上,独立而热闹。
陶嘉运面对着大海深吸一口气,斜照的阳光洒在脸上并不滚烫,身边的蒋翀没有如意料之中对他找的“景点”发表一番高见。
他偏过头去看蒋翀此时此刻的表情,却对上一双注视的眼睛。
“陶嘉运。”蒋翀见他看向自己,忍不住想叫他的名字。
陶嘉运不记得什么时候告诉过蒋翀自己的名字,却呆愣地下意识应和:“嗯?”
“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陶嘉运眯起眼睛,觉得刚刚短短的三句对话暧昧又狗血,又禁不住好奇,借着往下问:“什么朋友?”
蒋翀从他的脸上收回眼神,直视远处水天相接的一线:“只在梦里出现过的朋友。”
一大盆狗血淋到头上,陶嘉运在大夏天打了一个寒战。
想他在沪都做小模特的时候,搭讪的Alpha和beta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直白而庸俗的,简直是把二十年前的网络小说套路照搬。
“我们没有见过面……吧,蒋先生。”
“没有吗?”蒋翀问,“也许吧。”
看在对方不太清晰的信息素闻起来让人很开心的份上,陶嘉运没有和他计较。
但也没打算把自己也觉得也对他感到似曾相识告诉蒋翀,直觉告诉他这将会很麻烦。
蒋翀看着他略显闪躲的神色,暗暗确定自己一定早就见过眼前这个omega。
一年以来他一直以为那个旖旎的夜晚是一场梦,他从自己的房间醒来,那个令人着迷的omega和他的信息素就消失了。
蒋翀想去找,却束手无策。
没有名字,没有线索,仅凭着一张脸和不具名的花香味信息素,在中洲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直到日前在网络上看到了这个博主的照片,才开始怀疑一切的真实性。
照片上的omega和那场梦里的长得太像了。
尽管那晚灯光昏暗,意识也被失控的信息素冲散,蒋翀还是能记下对方姣好的容貌。
蒋翀进行对照片上的人做了一些简单的调查,
他又转头去看陶嘉运的侧脸,阳光亲吻过的肌肤并不苍白,人是过分地瘦,面颊却丰润饱满,泛着健康的血色。
蒋翀有莫名的冲动,理智告诉他这样做并不道德,但他还是抬手摸到颈后,掀开了阻隔贴的一角。
香樟幽深厚重的气味缓缓注入略带潮意的空气,在陶嘉运的鼻腔中清晰起来。
闻清了那股木质香味的陶嘉运还未来得及大惊失色,腺体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像是千万粒的火星持续不断地砸进骨头里,痛得陶嘉运双腿一软,捂着腺体差点跪倒在地。
蒋翀被陶嘉运意料之外的反应惊住,凭着本能把快要摔到的陶嘉运架起来,停止了信息素的释放。
陶嘉运再抬头,蒋翀从他的眼睛里再看不到澄澈。
他双目赤红,噙着疼痛逼出的泪水,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开蒋翀搀扶。
“滚!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