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天去,工头真的请来一个新工人来给陶家砌墙,没和陶嘉运打过招呼就开始干活。
蒋翀也真的没有再来,陶嘉运说不上有什么想法,至少不会是难过。
陶嘉运在工作室呆了整整一天,和西梅一起做了很多新企划,准备开始新系列的铺垫。
吃完晚饭他走到院子查看砌墙进度,腹诽对方八成是个新手。
两个缺口都不小,但也不见得有多少难度,干了一整天都没处理好一处,显然又是在磨洋工。
有些不满,但还不至于要放在心上,陶嘉运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没想到夜里就出了事。
第二天一早外婆起床喂大鹅的时候发现刚被砌上的一点点墙体又被人拆了。
村里的小道不可能有监控,也没人发现,这事根本扯不清。
陶嘉运有些生气,但工头一脸无辜,双方都只能当是一场意外,转头叫人再砌上。
这样反反复复了两天,陶嘉运终于忍无可忍。
“除了你们,谁还有动机和工具?”
“没证据的话可不能说啊!”
“什么意思?敢做还不敢承认?好,就算和你没关系,你能保证你的工人手都赶紧吗?”
“工人没事多干活图什么?别是你自己得罪人了遭人报复赖到我们头上。”
陶嘉运吵得气血上涌,也确实拿不出证据。
只好熬在夜里蹲守,这晚却无事发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堵墙砌了四五天还是那副鬼样,陶嘉运咽不下那口气。
他在院中架起手机,正对着对面拖拖拉拉拆了半个院子的工地,把自家残破的院墙纳入镜头,开启了直播间。
这一举动被砌墙的工人看见,放下手中的活儿要和陶嘉运理论。
对方蒙着厚实的口罩,声音有些失真,陶嘉运觉得耳熟,又不敢确定。
“小兔崽子干什么呢?!”
陶嘉运打开躺椅网上一坐:“监工。”
“对面工地施工碰倒了我家的院墙,直播间的朋友们猜猜他们多久能给我修复?”
动静引起了工头的注意,他又走到陶家跟前,差点就给陶嘉运跪下了。
“小祖宗,这又是干嘛?我都说了不是我们的人干的,你还想怎么样。”
“我带着我的朋友们一起监工,有什么问题?”
砌墙的工人不知道哪来的火气,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教训陶嘉运,工头见势不妙,一把拉住他。
冲突间不小心扯掉了工人的口罩,陶嘉运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是陶智!
陶智挣开工头,上前一把拍落了陶嘉运的手机。
屏幕朝上的摔进土灰中,没人注意到前置摄像头依然还在工作。
陶智对陶嘉运说的话全都被进入直播间的粉丝收入耳中。
直播被录屏、切片,配合着标题上同光的大名,赚足了眼球。
那日在陶家闹了一通未果,甚至还被告知自己已经失去了即将要拆迁的房子的所有权,陶智怎么想都只有不甘心。
于是盘踞在丰宁村周遭,不论多少也要从老母亲手里撬出点钱来。
他在镇上看到了招工的启示,一开始只是想暂且有口饭吃,没成想这个工程队正是要前往丰宁村。
反反复复拆陶家的院墙是他一个人干的,工头毫不知情。
除了纯粹的报复陶嘉运以外,陶智比任何人都希望能拿到拆迁的钱。
他觉得陶生辉再怎么说也是亲儿子,李真在怎么说也是亲妈,外甥是外人,可儿子娘是至亲,房子和地能卖,他就有自信能从李真和陶生辉手里分得一杯羹。
即使他这些年从来没有为了别的事主动联系过陶生辉,更不知道陶生辉如何恨他,李真也早已把这个不成人样的儿子当做是个死人。
陶嘉运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自信,畜生面前没有长幼尊卑,把陶智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关心过表哥一家一句,想要表哥管你?!呸!不要脸!”陶嘉运从没有在视频里表现出这样锋芒毕露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