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先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小职员凑上前去打开保温壶,煮得软糯大米香和海鲜的鲜甜,混杂着香料的醇厚,盈满整个办公室。
“怎么啦?你们不吃吗?好香啊!”
众人:“……”
安秘书在返程的车上接到陈江的电话,确认授权书没有问题。
车内并不像来时那样安静,蒋翀为了不让蒋翊再开着他那辆吵翻天的跑车四处招摇,让司机把蒋翊的车开回沪都,让蒋翊上自己的商务车。
蒋翊在没有什么特别装饰、显得沉闷的商务车里别别扭扭,不自在道:“哥!那车是我亲老婆,你怎么能让别人碰我老婆?”
蒋翀暼他一眼:“那辆车改装你去报备过了吗?”
蒋翊沉默。
“非法改装万一出事了要重判。”
心虚的蒋翊转移话题:“哥你是不是查到那个小网红有什么把柄?签他是为了软封杀他?给房子是下套要告他勒索?嘁,就他那点流量,我随便哪个小情儿不比他红?不比他有用?”
这位经典款二世祖出了名的爱玩女明星,但真正有上进心的影后视后天后看不上他,扒着他不放的都是想要从他身上套着点好处的小艺人。
娱乐圈浮光掠影真真假假,半温不火的流量明星比网红博主还爱买数据,看似天文数字的粉丝量下真正的活人有没有陶嘉运的活粉多还未可知。
还真不一定是谁更红。
蒋翀放慢一点车速,沉声道:“别瞎说。”
蒋翊来了兴致,直起身子凑近驾驶座:“那个小网红刺头归刺头,但是长得确实不赖啊,哥,你说那个小网红害我在大伯和你面前丢这么大人,我去把他弄到手再把他丢了,是不是能解我心头之恨?”
要不是车在高速上,蒋翀恨不得当场打开车5把蒋翊踹下去。
陶嘉运的抗拒本来就让他很烦躁,蒋翊这个不长眼的又口无遮拦。
一记眼刀直扎蒋翊脑门,道:“你纵容陈江不经审批提前开工,考核年薪的钱别想拿了。再给我写情况说明,每个字都必须自己写,要是被我知道他人代劳,你这总经理也别想干了。”
蒋翊这个24K纯草包,在集团地产公司挂职一来是为了拿点工资作零花钱,二来也是因为父辈的关系和优秀的堂哥堂姐的衬托下,对整个同光和蒋家都怀抱极其复杂的情感。
一方面他看不上自己那个夺权失败跑到国外过躺平逍遥日子的老爸,另一方面又生得一副懒骨头,实在不愿意吃学习和工作的苦。
既自命不凡又屡屡碰壁,霸总当不明白,纨绔做不痛快。
蒋翀给他这个分公司就像是给个哄小孩的玩具,但他觉得自己必须大展一番拳脚,让蒋家上下看看他的能耐。
没想到落得这样一番田地,蒋翀频繁干涉他的决策就算了,跟那个刺头谈和还开出那么丧权辱国的条件,蒋翊除了不服还是不服。
蒋翀看在眼里,心中也知道蒋翊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搞开发动迁明明有一万种方法,蒋翊偏偏要不计后果地选择最容易激起逆反的一种。
还偏偏闹到了陶嘉运头上,他和陶嘉运关系的进度本来就岌岌可危,被他这么一通操作下来差点直接倒回0,想到蒋翀就气不打一处来。
关于嗅觉的记忆有时比视觉还要顽固。
蒋翀每每提起陶嘉运,鼻腔间总是萦绕这那股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或苦或甜,都同样诱人。
腺体久违地胀热,蒋翀心道不妙。
今年的易感期恐怕要提前来临,脚下不自觉地踩紧油门。
旧年新年初末总是整个社会运转开始加速的节点,一年的工作要收尾、要总结,又热闹了一整年的互联网行业也不例外。
陶嘉运又外出参加了一两次品牌线下活动,终于是在农历新年到来之前还完了人情债。
忙碌的工作生活让他无暇再把心思放在思考蒋翀究竟想怎样上,除了期间接到过几次安秘书的电话,这个人被陶嘉运刻意遗忘在角落。
西梅发来消息恭喜陶嘉运刚刚加盟新公司就跻身百大博主top50,平台将在二月初沪都举办盛大的颁奖晚会,请陶嘉运务必盛装出席。
流光挖走了陶嘉运,他要求必须捎带上西梅,居然给跳槽的西梅也谈到一个不错的待遇,外加西梅手上正好有个合约到期的小博主带着账号和他们俩一起跳槽到流光。
蒋翀说到做到,流光把最好的资源倾斜给他,搞出不小的阵仗。
先是提前一周就铺开营销号矩阵,再是给陶嘉运联系了国际知名的奢侈品牌作赞助,排场比当红的流量明星只大不小,沈玉山看了都直呼专业。
陶嘉运原本想穿自己做的衣服去参加晚会,但大牌的服装赞助太过诱人实难拒绝,于是就在配饰上下功夫。
正好外婆有一条旧的酒红色灯芯绒长裤,堆在衣柜角落里都让不知名的小虫子啃出几个拇指大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