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正式动工,村里原先已经搬走的部分村民又返回丰宁村,重新占回自己的房子。
陈江和他的团队在协议阶段作出了太多承诺,又无法像蒋翀一样有能力一诺千金,能拖则拖。
于是不同村民之间的协议产生了冲突,无法兑现。
没有得到预想之中利益的村民回来找过项目组好几次,都被搪塞回来,于是决定搬回村里,做回钉子户。
“蒋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事业心,跑到村子里去趾高气昂,给真正干活的人添乱,上午差点和回来村民打起来,这下坐在办公室生闷气,饭都不肯吃。”
蒋翀给陶嘉运讲解完来龙去脉,担心陶嘉运会因为和他的关系,回去受到牵连。
“你那个堂弟不像个会……工作的人。”陶嘉运选择一种委婉的说法,结合蒋翊冲动易怒的性格来看,完全是个无能狂怒的草包。
蒋翀读出他的言下之意:“你想问我为什么要把地产公司交给他打理?”
“地产现在不是集团战略的重心了,毕竟是我叔叔唯一的孩子,我不能不管他。陈江曾经也是个很靠得住的经理人,没想到和蒋翊合作能闹出这么大乱子。”
陶嘉运对豪门家庭关系兴趣仅限于此,没有继续再问下去,两人吃完午饭,蒋翀差点忘记把餐盘拿到回收处,陶嘉运趁食堂经理上手之前拿起,做了他在这顿午饭里最大的贡献。
蒋翀拉着陶嘉运的手返回最顶层的办公室,邀请他和自己一同午休。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办公室门口,蒋翀从背后抱住陶嘉运,借着身高差俯身去咬陶嘉运已经泛红的耳尖。
一只手打开门,陶嘉运被推着走进办公室,喊蒋翀的名字。
蒋翀低头用鼻尖蹭他的侧脸,陶嘉运有些痒,一直在小声喊着:“蒋翀,蒋翀。”
“有人……”
蒋栩坐在沙发上无语地看着弟弟纠缠一个消瘦的omega,像野狗扑食,让人想给他来一记麻醉枪。
“咳。”蒋栩轻咳一声强调自己的存在。
蒋翀这才抬头,抱怨姐姐偷偷潜入他的办公室。
蒋栩伸出一只手指在空气来打圈,揶揄道:“我怎么知道你们……”
无视她的嘲笑,蒋翀把陶嘉运往身后一扯,问蒋栩来公司干嘛。
“你在网上写的罗曼蒂克小故事被爸妈看到了,老爸说你学蒋翊……”手指又在两人之间打圈,欲言又止。
陶嘉运的目光也在姐弟俩之间打转,蒋栩和蒋翀长相上差别很大,如果不说,他绝对不会想到两人是姐弟。
说话的强调倒是有一点相似,但蒋栩比总在人前表现得一板一眼的蒋翀松弛得多。
蒋翀立马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显得有些不太高兴,拧着眉头为自己辩解:“你知道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跟他又说不清楚。”
蒋翀扶额:“我知道了,晚上我会回家。这点事打电话给我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来公司?”
“其实我来之前先去了一趟你家,但是你和他都不在,我就来公司咯,还有啊。”蒋栩指着陶嘉运笑得暧昧,看得他背脊发凉:“老妈说把他也带回去。”
“……我、我。”陶嘉运语无伦次:“回家、我来工作的,下午的车回家。”
办公室由中央空调系统调节出人类最适宜的温度,陶嘉运却觉得后背和头顶都在发烫,一点汗水打湿前发。
蒋栩笑得更大声:“你不要紧张啦!如果看不上你的话根本不会想要见,你放心。”
她说话太直接,被蒋翀瞪了一眼也不会收敛,起身上前拉住陶嘉运的手说:“他上班很无聊的,不要陪他,我们逛街去,帮我挑挑衣服。”
陶嘉运半推半就地被她拉到附近的商场,他和蒋翀都没恋爱多久,而且聚少离多,从来没有设想过哪天要和对方的家人相处,尽管蒋栩是个自来熟,也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蒋栩说是让陶嘉运给她挑衣服,结果一进店就把他拽到男装区。
“你这样穿显得太小了,蒋翀会被老爸怀疑搞未成年。”蒋栩挑挑拣拣,哪件都想让陶嘉运拿去试试。
陶嘉运换完第五身短袖衬衫搭阔腿西装裤,走出试衣间被蒋栩逼着三百六十度展示。
她的话让陶嘉运有些紧张:“叔叔对蒋翀很严格吗?”
蒋栩从柜姐的手里取过一枚款式简洁的胸针别在衬衫胸前的口袋处,边说:“S级的Alpha嘛,管得严一点很正常,老头子培养蒋翀就是为了早日退休。”
她父亲的计划似乎非常成功,蒋翀二十出头就从全球最好的商学院毕业,边上学边管理国外分公司,回来直接上手总部工作,她爸得以有大把的时间享受晚年。
思及此,蒋栩抱怨道:“蒋翀的性格这么无聊,大抵也是老头子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