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蒋翀的……要求很高吧。”在陶嘉运的想象中,蒋翀这种豪门继承人的婚配只有门当户对的合作伙伴这一条唯一的路,他自己显然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蒋栩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我们家有钱到可以婚姻自由,光你是omega这一点他们就已经满意了。”
陶嘉运不知道蒋栩为什么对他这么有耐心,想来大概是对弟弟的爱屋及乌,难免还是有些紧张。
“怪不得你能做博主,怎么穿都好看。”蒋栩边看边点头,似乎对自己给陶嘉运挑的衣服很满意。
柜姐也认出了陶嘉运,知道他正和同光的大老板打得火热,附和着蒋栩的夸奖。
“试过的全都给我抱起来。”大小姐终于发话,柜姐满脸堆笑,在陶嘉运开口制止之前拿走了堆成小山的衣服。
陶嘉运有些不好意思:“蒋栩姐……太破费了。”
蒋栩不以为意:“你别不好意思,这都是我该做的。”
她让柜姐剪了陶嘉运身上的吊牌直接穿走,一人拎着一手购物袋出了店门。
又带着陶嘉运去挑要给蒋家父母的礼物,挑选了一个种水上佳的翡翠手镯与同一块料出的无事牌,陶嘉运又看中一个素圈金手镯,想来外婆收到会很开心。
付款时蒋栩摁下了陶嘉运的手机,掏出蒋翀的卡。
“走的时候蒋翀塞给我的,他很能赚钱,你的钱自己留着吧。”
陶嘉运本就对要去蒋家的事情感到紧张,坚持要付。
蒋栩抢过他的手机:“我是姐姐,听我的。”
因为那晚带蒋翀离开的事情她对陶嘉运有愧,尽管误会和伤害陶嘉运并不是她的本意,但对方后来的遭遇与她脱不了关系。
陶嘉运又发现一处姐弟俩相似的地方。
商场里的人不太多,通往车库的直梯除了他们俩只有一个看起来像职业买手的女人,蒋栩实在缺乏道歉的经验,两人沉默着走到蒋栩的车边。
蒋栩的汽车品味与蒋翀截然相反,相较于蒋翀一车库老气的黑色涂装,蒋栩的车无论是款式和颜色都称得上是新潮。
把东西一股脑对到后座,蒋栩抬眼看着坐进副驾的陶嘉运,喊了他的名字。
“嗯?”陶嘉运回应给她的眼神很清亮,带着很难从成年人身上看到的天真。
蒋栩在犹豫中感到煎熬:“那个……你和蒋翀复合多久了?”
陶嘉运觉得复合这个词用在这里并不合适,他和蒋翀之间往事算不上是一段感情,非要说的话只是一次不太美丽的意外。
但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照实回答:“三个月。”
蒋栩长出一口气,说到:“蒋翀跟你解释过吧,他后来想过要找你,只是没有线索,就真的把那当做一场梦。”
“大致……说过。”
“不是要为他辩解,但真的都是我的错,很庆幸你没有继续怪罪他。”蒋栩认真道:“他很幸运能重新遇到你,希望你们可以有一个好的结果。”
陶嘉运整理安全带动作停滞下来,愣在半空。他没有想到蒋栩会突然提起那件事,脑海中一团乱麻,想不清要怎么回应她的话。
“总之,你和蒋翀不会有什么来自家庭的压力,蒋翀太挑剔了,我爸妈一直很担心他孤独终老。”
陶嘉运很难想象蒋翀孤独终老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感染了同样紧张的蒋栩。
蒋翀不放心陶嘉运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回家,于是早早地提前下班,半路上拦下蒋栩的车,把陶嘉运弄上自己的车。
他对蒋栩没有百分百的信任:“蒋栩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姐姐人很好,怎么这么问?”
蒋翀听到他喊蒋栩姐姐,笑起来:“她让你这么叫的还是你自己要这么叫?”
陶嘉运不理他,直视车前的路:“你家好偏僻,还有多久到啊?”
蒋家老宅的位置其实还在市区,只是坐落于清幽半山,盘山路曲折而漫长。
不高的山上大概只有不到十座别墅,每一座都配有花园与草场,陶嘉运看到一家的后院还有线条健美的赛级马匹低头吃草。
蒋翀的车紧跟着蒋栩的,三人高的自动铁门徐徐开启,呼叫机内保安的声音不太清晰,陶嘉运听到其中对蒋翀和蒋栩的称呼,觉得自己并不身处真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