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的资源也有限,只能先送出去老人和孩子,既然没人受伤就委屈你们二位再等一段时间。”
几位消防员带着李真和保姆阿姨离开,陶嘉运和蒋翀重新回到厨房。
蒋翀看着陶嘉运略显憔悴的脸蛋问:“心里难受?”
陶嘉运已经很久没有进过食,走路都脚下打飘,心情因为见过灾后的惨状很是低落,一直沉默不语。
供电还没有恢复,两人的手机也都还是关机的状态,两人就这样干熬了两个个小时,终于熬到雨渐渐小了。
他们没等到腾出手来找他们的救援队,等来了风驰电掣杀来的安秘书。
蒋翊被人刺伤腺体的事发生没多久,又碰上十五级超强台风提前在丰宁村登陆,整个集团上下包括已经退休的老董事长一天一夜没联系上蒋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好在他们的下落并不难找,送蒋翊出去陈江等人和安秘书都知道蒋翀和陶嘉运来过丰宁村。
只是大灾过后从沪都到丰宁村的路堵上了大半,蒋家动用了几乎所有资源交涉,自掏腰包加急清障,才勉强在中午之前带着医生赶到陶家,把快因为低血糖昏过去的陶嘉运和一脸憔悴的蒋翀捞出来。
刚在路口看到蒋翀那辆大几百万的豪车侧翻在一边,被树木砸得不成样子,把安秘书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地上前查看发现没有人或尸体,才找回一点呼吸的节奏。
冒着大雨找到陶家发现两人相安无事才松一口气。
安秘书:“医生在车上等着,先上车再说。”
蒋翀不放心陶嘉运:“还能走吗?”
陶嘉运两腿发虚,但还是点点头:“你扶着我点,能走。”
三人两把伞,陶嘉运挨在蒋翀身上,小心翼翼地走出了一片狼藉的厅堂,走到大门前,他回头最后看一眼自家老宅。
二楼阳台的围栏已经不翼而飞,厅堂的半面墙垮塌,压倒了大鹅的老窝,院子那堵被拆了砌,砌了拆的院墙倒得不成样子,早已看不出原先的样貌。
医生给陶嘉运和蒋翀注射一针营养剂,简单地在车内为两人身体检查,确认没有大碍,安秘书才敢给蒋翀的父母回电话。
陶嘉运沉默着看车窗外,各家受灾的状况都与他家大致相同,个别特别老的屋子要严重一些,大多数也都被超强台风卷得七零八落,有人披着雨衣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东西。
村子很小,路也很短,同样的场景却在陶嘉运眼前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搬出去又搬回来的人家倒了大霉,被蒋翊背信弃义蒙骗不说,一点家当搬来搬去,最后在一场百年难遇的台风中被毁得七七八八。
陶嘉运从他们的动作中读出茫然的绝望,不知道生活要如何继续过下去。
而蒋翀看着陶嘉运面朝车窗的背影,面色晦暗难明,叫人看不透他的心绪。
两人的手机各自充上电,未接电话与消息提示叮叮当当,足足响了三分钟才停下。
谁也没有力气去管,营养针只勉强维持身体机能。
眼尖的安秘书发现了陶嘉运脖颈后腺体上的牙印,花了半秒的时间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像被烫到一般移开了脸。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车厢里尤为瞩目,陶嘉运和蒋翀都没忍住朝她看了一眼,把安秘书看得后背发毛。
医生正在和蒋翀说这些什么,也被迫停下来,车内安静好一会儿,蒋家职业素养顶尖的私人医生才继续缓缓说道:“刚刚被标记过的omega敏感脆弱,陶先生还长时间没有进食,建议还是要去医院做更为详尽的检查。”
打了一针营养针的陶嘉运已经没有了先前头昏脑涨脚底打飘的不适感,他心里还惦记着外婆,对医生说自己没事。
蒋翀把他安回座位上,有些不悦又有些无奈:“听医生的话,身体要紧。”
陶嘉运想起被救援队送出去的外婆,问道:“安秘书,你能帮我查到我外婆被送到那家医院了吗?”
专业如安秘书,早就为他考虑到了这一点:“先前一批救援出来的老人孩子都被送到县医院进行救治。”
“那我们去县医院吧,我和蒋翀都没什么事,外婆可能受到惊吓,没有我陪着不行。”
听他这样说完,安秘书没有立马应声,而是侧过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蒋翀。
“那个……”安秘书看起来很为难,眼神打飘:“蒋总,您父亲让我们直接回沪都,您的意思……”
蒋翀颔首,对安秘书道:“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