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小赵正好推门进来。
眼前这个画面,他可只在动物世界纪录片里见到过,立时惊得目瞪口呆,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把手里满满一餐盘的早餐洒一地。
“韶……韶先生你冷静!”
小赵颤颤巍巍道,想救唐煜画又不敢靠近,捧着早餐不知如何是好。
“我,我我拿来了早餐,你要觉得不够……外面还有很多,你先把阿画放了,他,他不能吃……不然一大早吃太油腻,对消化不好……”
唐煜画&韶吾:?
你这话听着也不太像人话啊。
混乱中,缓缓扩散的食物香气,把唐煜画那饿了太久已几近罢工的五脏庙给彻底唤醒了。
他拼尽全力,挣扎着把小脑瓜钻出韶吾的绞缠,伸长脖子眼巴巴地望向小赵手里的餐盘。
“好香!是皮蛋瘦肉粥对不对!”
“对对对!还有馒头、煎蛋,厨房里还有油条和豆浆……”
唐煜画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回头对韶吾说:“暂停一下,我们先吃早饭好不好,我好饿哦。”
韶吾嘶嘶吐着蛇信子,松了力度。
咕噜噜一口气将一大碗皮蛋瘦肉粥喝光,唐煜画打了个饱嗝,摊坐在桌上,眯着眼揉搓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满足。
小赵被迷成了心心眼,好几次想伸手撸兔,最后都因为忌惮韶吾不时投来的阴恻恻的目光,不得不忍痛放弃。
韶吾此时已经变回人形,左手托腮,右手拿筷子搅动面前的豆浆,显得意兴阑珊。
满桌早点中唯一有肉的,已经全进了唐煜画的肚子,剩下的馒头油条,韶吾实在提不起食欲。
沉默让气氛有些尴尬,小赵顺手拿起一根油条,边吃边对唐煜画说:“阿画你昨晚莫名其妙变成了一只兔子,还真是吓我一大跳。”
听他提到昨晚的事,唐煜画急忙问:“那位保安大哥呢?他还好吗?”
“放心,大李去医院做了检查,身体没有大碍。”小赵顿了顿,“老杨头也已经醒了,精神头不错,不想住院嚷嚷着要回家呢。”
唐煜画长长舒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又问:“我们这是在什么地方?”
“考古队在村里租了几栋楼当临时宿舍,这是我房间。”小赵笑道。
“我占了你的床,你岂不是没地方睡?抱歉……”唐煜画看着小赵眼睛底下重新出现的黑眼圈,甚是愧疚。
“你是为了帮我们才变成那样的,我把床贡献出来算得什么,况且我昨晚又要送大李去医院,又要忙着清点被搬走的文物,根本顾不上睡觉。”
小赵嚼着油条,叹了口气。
“现在还有一块待清理的持锦碎片没找着呢,教授都快愁秃了,话说你们有没有见过?差不多半个巴掌大的小土块,仔细看能看出一点点木头红色。”
韶吾搅豆浆的动作一顿,小声嘀咕:“那玩意儿原来不是泥巴块啊……”
“你说什么?”
小赵没听清一脸懵,唐煜画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你见过对不对,碎片现在在哪儿?”
韶吾瞟了眼墙上的挂钟。
“直到半个小时以前,它都一直被你死死抱着,至于现在嘛——”说着幸灾乐祸地笑了,“指不定已经碎在这房间哪个犄角旮旯了。”
唐煜画和小赵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愣了几秒,开始在房间内拆家般四处翻找起来,最后总算在衣柜顶上的搪瓷盆里,找到了尚算完好的持锦碎块。
触碰到碎片的刹那,昨晚江渚的记忆片段画面再次涌入唐煜画的脑海,引起一阵晕眩。
韶吾眼疾手快,一手兜住唐煜画的后背,才没让他跌个四脚朝天。
唐煜画捂住脑袋,注视着眼前的古琴碎片,突然生出个想法。
我昨晚之所以能看到江渚的记忆,莫非是因为我误打误撞摸到了这块碎片?如果我再摸到持锦的其他碎片呢?会不会也能看到江渚的其他记忆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