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也不由皱起眉头。
“母妃,你不是最爱兰花吗,表哥新得了一盆,这就给母妃送来了。”琼华拉着徐云川的袖子,抬头朝贵妃说道。
徐云川上前两步,一盆兰花在他手中,送到了贵妃面前。
“川儿有心了。”望着那盆兰花,贵妃脸上浮现欣喜,手上接过兰花,虚虚抚着,对此爱不释手。
“对了,母妃,今日我和表哥顺带着给母妃带来桃花酥,是母妃你最爱吃的哪一家禾雀芳的。”
“只要你们俩好好的,本宫吃什么都觉得甜。”
母女其乐融融中,徐云川目光时不时扫过陆念慈身上,看她神情自若,才放下心来。
“母妃,他们是?”琼华像是才看到一旁站着的他们,目光有些疑惑。
“是本宫的客人,琼华,川儿,你们去外面找个位置放兰花。”
“好啊,母妃。”琼华今日心情不错,表哥罕见的前来看她,还提议前来看母妃,她很高兴表哥能陪她。
“对了,母妃,我挑了几件嫁衣都很喜欢,一直没拿准选哪个,母妃一会帮我和表哥选一选。”
“好,先让川儿给你选,这是你们小两口的大事,可要认真选。”贵妃宠溺道。
虽然不知道母妃为何要支开自己,但她还是听话地应声。
旁边徐云川听到这句话,却僵硬地顿住了。
琼华疑问的看向他。
转身片刻,她眼睛撇到一个人影,身体陡然僵硬。
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陆念慈,琼华反应极快地望向徐徐云川,见他眉头几不可闻的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
他一反常态地来宫里,拉着她来坤宁宫,琼华在此时突然明了,表哥是为她而来的!
琼华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面上的表情,要大发雷霆拆穿她身份,恨不得让侍卫将她拉出去打死!
徐云川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中带有乞求。
琼华脑袋几乎要炸开,胸口一股酸意往上涌,这算什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表哥早就知道,甚至来宫内也是借看她的由头实际来看陆念慈!他知道自己已经发现陆念慈,还在恳求她当做看不见!!
琼华想挣开表哥的手,但是他手劲很大,眼神也从刚刚的乞求转变成慌张,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很怕陆念慈出事,代表着他还爱着她,这个念头萌生的时候,琼华从心底生出嫉恨,她忽然不挣扎了。
凑到徐云川耳边,冷冷道:“你永远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她不会原谅你。”
话落,转而有笑了起来,莞尔一笑地握着他手臂,语气亲昵道:“表哥,我们走罢。”
走出门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却发现从始至终陆念慈都没抬头,她没看她也没看表哥,琼华心底的气愤更浓了。
陆念慈不是不看,而是她看不清,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遥遥看着亲昵又般配。
说没有感触是假的,但是也只有片刻,下一瞬她思绪又回到贵妃那里。
等二人走出殿门,贵妃琉璃眸子转了一圈,弯腰将白猫抱起。
“陛下将在下月初一,在太液池泛舟饮宴,朝中许多大臣都会参加。”贵妃嘴角挂着笑意,意味深长道:“到时候,本宫会安排一个新身份。”
“娘娘有何高见?让草民亲自动手还是用以外物?”曲松青问道。
对于贵妃找上他来杀徐逊,曲松青心中是有些知道,她是想让自己亲手杀徐逊的,最好是自爆身份后再杀,若是毒杀,她大可以随意找一个人给徐逊下毒。
贵妃青黛眉蹙起,叹声道:“本宫没杀过人,但心里估摸着杀人应当亲自动手。”
“草民明白了。”曲松青回道。
从坤宁宫走出门时候,陆念慈总觉得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如芒刺背般。
她知道是谁——贵妃。
贵妃已发现她的身份,但是不知道为何贵妃并没有揭穿她的身份,难道真的像传言中的那般菩萨心肠?
陆念慈对于贵妃的印象很模糊,就是传言中的菩萨心肠,她并没有见贵妃几面,寥寥几次见面都是远远看着,贵妃总是以温和面目示人,但她此时对贵妃产生了疑问,面目之下的贵妃,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在周肆信中,她是昆仑玉是妻子,在徐逊这里她是被控制的女儿,但也为爱敢于私奔,却又因爱而甘愿入深宫,在东陵众多人眼中,她是贤良淑德的贵妃,是皇帝最宠爱的贵妃。
暗香看陆念慈从坤宁宫出来后一直沉默,面色凝重,以为她是被公主和徐云川影响到了,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姑娘……”
“嗯?”听到暗香的声音陆念慈一怔,随即对上暗香担心的黑眸。
“我在想贵妃为什么要撒谎,还有……她明明发现我的身份了,但是并没有拆穿。”陆念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