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的发生,早有征兆。
从虞茉抵达虞家村的十几天内,集市上的生意几乎都被虞茉一家吸引走了。
虞茉摊位上卖的衣服质量好又时髦,一传十十传百,几乎附近的所有村子都跑去虞茉那里买东西了。
这就显得集市上其他摊贩的生意冷清起来。
卖吃食的还好一些,虞茉摊位红火反而带动着他们的生意更好了,有那来赶集的人中午也不回家,就在集市上买一份饭吃。
有些人能赶一天的集,从早上直到傍晚,就爱凑热闹,不到集市收摊决不走。
反而是卖衣服,卖一些小饰品,卖鞋子的摊位全都被虞茉给顶下去了。
集市上的人流量就这么点,人都跑去虞茉的摊位买东西了,那么去其他摊位的必定会少。
一连十来天,这些摊位上的生意变差了不少。
那些摊主们瞧着虞茉几人,心里头自然不爽利。
有那比较本分的摊主虽然觉得不快,但也明白做生意就是这么回事——你抢不到客人,哄不了客人的欢心,那就挣不到钱。
怨不得别人!
但也有那想不开的摊主,望着虞茉几人红火的生意越来越嫉妒。
想不开的几个摊主几乎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跟自己想的一样。
你生意好,把我们的生意都给挤没了,你还敢高高兴兴的?!
他们几个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又是一天晚上,几人瞧见生意不好,稀稀落落的没什么人,干脆收了摊儿,一起吃酒去了。
炸个花生米,再来个猪头肉,炒几盘菜,冰镇的啤酒,吃吃喝喝,就到了晚上六七点,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白天清醒的时候,他们心里虽然有气,但还算收敛。
可喝了酒之后,酒壮怂人胆,心中的念头越来越过分。
就像森林里的一抹火星,倒上了高浓度的酒精,风一吹,噼里啪啦瞬间引燃了整个森林。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
“死丫头就是心眼坏,故意来抢我们的生意!”
“成天嘻嘻哈哈,她故意做给我们看,故意的!全他妈都是故意的!”
“女娃做什么生意,全都是丧门星,她爹娘当初怎么没溺死她呢?!现在来祸害我们!”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几人恨的牙根痒痒。
恍惚中,也不知是谁,出了个主意。
“要不咱们给她个厉害尝一尝!只要她吃了亏,丢了人,哪还有脸面继续做生意!”
“就是!抢了我们的生意,该让她付出代价!她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听了这话,其余几人自然心惊肉跳。
怎么样才算吃亏?
如何才能让那丫头觉得丢脸?
这句话不能细想,一想就要出大问题。
一时间,所有人都讷讷的,不说话了。
但转念一想,觉得也对。
他们又不要那丫头的命,只是去吓唬一下她。
等那丫头走了,他们的生意便会好起来。
再说了,十五六岁的女娃就应该在学校学习,做什么生意?
做生意做的心都养野了!
他们是为了她好。
有人看了看天色,越来越黑,浓重的像一团墨色。
“现在晚上七点多,他们该往回走了吧?”
“走,我们去收拾她们一顿!”
“今天我还特地看了,那个黑煤炭不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几个学生娃还能打得过我们不成?!”
几人越说越凶,眼神充满煞气,似乎要将所有的不如意都喷泻出去。
就这样,在酒精的催使下,几人拿上刀子,就守在虞茉她们回家的路上。
由于老刘开着大货车去市里面进货,袜子裤头也都卖光了,所以虞茉几人今天主要卖的是衣服。
今天没有大货车,虞茉便骑着家里的三轮车到集市上去摆摊,运了好几趟才把东西运过去。
等到了晚上,回去的时候车上的衣服全都卖光了。
农村的土路上,虞茉骑着三轮车,后头坐着乌俪盛承风赵一鸣三人。
瞧见虞茉骑的吃力,盛承风直接从车上跳下来,在后头推着车子。
在盛承风的推动下,车子越来越快,风也越来越凉爽。
乌俪和赵一鸣两个活宝坐在上面,高兴的大喊。
“芜湖!好凉快啊!”
“盛承风这个大少爷竟然主动推车,太稀罕了!活久见啊!我要牢牢记住这一天!”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笑的真欢,连风的味道都是甜的。
冷不防,庄稼地里却窜出来了几个人,脸上全部带着黑色面罩,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站住——”
“打劫!把你们今天卖的钱都给我交出来!”
“老实点!不许动!”
在此刻,空气凝固了,万籁俱寂。
虞茉几人都惊呆了,压根没有预料到竟然会发生打劫的事情。
虞茉立即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样子。
“……大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你们想要什么?想要钱是吧?”
“钱都在我这里,我都给你们!”
虞茉慢慢的蹲下去,举着双手。
后面的盛承风几人也都依葫芦画瓢,跟着虞茉一块儿蹲下去,举着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
“镇定!镇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不要动手!”
见到虞茉几人老老实实地蹲着,一点都不敢动,哪里还有摆摊时意气风发的样子,抢劫的几人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还算识趣!”
为首的男人走到虞茉身前,伸手就要拿钱。
就在他伸手的一瞬间,变故陡然发生了。
虞茉迅速拿出一个小瓶子,对着那人就喷了过去。
刺鼻的水汽在空气中弥漫扩散。
滋啦滋啦——
“啊啊啊——”
那人捂着眼睛,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