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她怎么忘了?三十六计,跑才是上计!
安妙莲也动作麻利跟着鲛人爬出了窗户。
眼前这个不知道几栖的生物爬行力惊人,不一会儿就跳进了海水中。
安妙莲眼看着捕鱼无望,转头来到空悟的屋子前猛拍窗户。
空悟一进屋就声称自己睡时见不得光,给窗前钉了块木板,封住光的同时也差不多封死了窗户。
安妙莲拍了两下没动静,心说里面不会已经遭殃了?
不一会儿,一声猛烈的爆破声传来,木窗从中间被破开,睡眼蒙眬的空悟从缝隙中翻身出来,一个大跃步跌在地上,毫不在意地爬起来:“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情况比前一夜还要危险?”
透缝隙看过去,他屋内的门也摇摇欲坠。
安妙莲按住太阳穴,前一晚过得太混乱,现在情况又太紧急,她的语言系统在一瞬间只剩下哔哔声:“我看到了鲛人。”
空悟:“你在梦中看见的?”
安妙莲摇头,空悟顿了顿,对她说道:“假如你看到的真是鲛人,那我们现在应该在宴会上喝酒,而不是在这里吹海风。”
毕竟按照往常的惯例,任务一完成,他们就会被传送出境。
“你说对了。”安妙莲混乱的脑子终于抓住关键词:“我们不能在这里吹海风。”
早在宴境的第一天,就有岛民提醒过她们,夜晚不能待在外面。
只是现在屋内,更是显而易见的危险。
*
“钩不着鱼鳞,惊不到咱船。”
未上船前,船老大就拿着香火对着海洋虔诚拜了拜:“今天好哦,鸟高浪短,你们两个啊,真是走大运了。”
木修荣跟着上了船,眼看着船只一点点驶离岸边,心中是说不出来的疑惑。
孤僻避世的岛民还是最原始的分配方式,在海上拿到的东西,是岛上的人均分的,这一艘大船虽大,也是所有岛民共享的。
假如真在海上捕到了鲛人,以最劣等外来人的身份,估计鲛人爪子她也分不到一根。
那他们走什么运?
更何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木修荣抬头望天,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天似乎不像是刚开始那样的平静。
乌云翻滚,黯色颓光。
有一缕微风吹拂过来,带来海洋中的腥气,木修荣微微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有些熟悉。
“啪!”
一股巨浪拍上船身,整个船只震颤都几下。
木修荣有些疑惑地颦起眉头:“这个船身是不是太轻了些?”
船老大摆了摆手:“出来多少年了,没得事,没得事。”
李琎在一旁听着,突然问道:“你在船上待过很久吧。”
船老大以为是问他,仰头笑了会才推辞:“没多久!嘿,也就呷了几年酒,日子就过去喽。”
几个岛民来回奔走,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闲得吹海风的木修荣也略感愧疚,问了一声后也跟了上去。
“啪!”
再度一个巨浪打上来,这次的浪分外猛烈,半个船身倾斜。
快要走进船舱的木修荣踉跄一下,顿时在船身的倾斜下,跌回原处。
“海母咧。”一个岛民被撞了脑子:“怎么突然变了个鬼天。”
“赶紧收声!你这张嘴是被水鬼缠上了,要招来祸事!”船老大脸色一变:“是鲛娘娘动怒喽!东贝!瘦鱼!好酒筛上——”
“啪!”
刚被东贝捧来的一坛酒跌落在地上,刹那四分五裂!
流淌的黏腻汁液一直顺着木板流到木修荣手边,她的脸色也同样苍白:“我想过我会死在水鬼手里,可是还真没想过我会死在水里。”
瞧着这海浪和风,这个小破船甚至撑不到一个时辰。
李琎:“鬼神恐怖,创造它们的东西只会更恐怖。”
木修荣叹出一口气:“我爹死前说过同样的话,我真好奇,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李琎看着她,沉默良久:“我想,他一定不想,你往这方面想。”
那边的船老大见酒坛碎后,浑身像是个筛子样颤抖起来,摔碎酒坛的东贝更是对着那堆碎片不停磕头,目光溃散,倒是瘦鱼还坚持着去做着落帆之类的工作。
“咋会呢?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船老大眼中骤然狠厉,看向一旁的木修荣和李琎,压低声音到:“今年撒苗,明年才有肉,今天就算回不去了,也不能半途而废。”
东贝和瘦鱼看懂他眼里的意思,一个人拿了柄剖鱼的小刀,一个人拿着绳子,不动声色地靠近最近的木修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