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双秀眉皱巴巴的,让人看了忍不不住想为他抚平。
事实上,玄殷也是这么做的。
抚平后看着果然舒服多了。
嗒嗒嗒……
外面风雨交加,雨幕倾泻,如同从天浇下来一盆冷水。
而仅有一门之隔的屋内,仿佛藏着无尽温柔,床头温暖的烛火映照在两人之间,一同照进他冰寒的心底。
除了父母以外,阳彦是第一个主动关心他的人。
也是第一个对他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就最后再确定一次吧。
等小橘睡着以后,玄殷屏住呼吸,听凭内心的指引,闭上眼小心翼翼凑上前去……
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正如窗外急骤的大雨,密密麻麻拍打在屋檐上。
近了。
对方的脸近在咫尺,阳彦均匀的鼻息在他脸上喷薄,他的脸红得不像话。
他腾出另只手,将阳彦整个人圈在怀里。
看着身下那人精致的睡颜,他不由看痴了眼,莫名驱使下,他缓缓俯身——
啪嗒!
没有任何预兆,阳彦忽然翻了个身,肩膀不小心拐到他的手,顺带磕在他下巴上。
猝不及防间,玄殷闷哼一声,直接被撞回到床上。
这家伙,力道还不小!
玄殷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默默揉着自己快要变形的下巴,生无可恋地望向天花板。
竟没有一点排斥的感觉吗?
修炼者,最忌讳的就是动情。
修仙界一直流传着某种传言,欲要登上战力顶峰,断情绝爱是正解。
心中没有软肋牵挂,拔刀时才会更快更狠。
因为这个,玄殷当初修炼时才特意选择了无情道。
可是现在,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受他控制了。
况且……他们都是男子。
玄殷整整躺了一夜,这一夜他冷静下来想了许多,就连雨何时停下的,他也浑然不知。
天蒙蒙亮,他扯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祖父教训得对,想要得到什么,首先就要失去些什么。
但他,从不后悔自己所做出的每一个选择。
他瞅着旁边熟睡的某人,嘴角微翘,似春风拂过柳叶,温柔的暖意在唇边化开,令人迷醉。
左右睡不着,玄殷轻手轻脚下了床,临走前给他掖掖被角。
阳彦唇瓣一张一合,时不时砸吧一下嘴,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边溢出几句呓语。
“小肉干……好吃,再来点……”
玄殷忍不住揉揉他的脑袋,转身出了房门。
阳彦跟他关系匪浅,这是整祁仙宗上下人尽皆知的事。
玄殷最担心的一点,就是害怕自己的事情波及到阳彦。
那些杀手,个个铁血无情,杀人如麻,难免不会拿阳彦做要挟。
灵雾山一行,他必须要带上他。
玄殷先去了一趟膳食堂,主要准备阳彦要吃的东西。
回去后又去了一趟老祖的住处,然而却遇到两位熟人。
玄殷有些意外,慕云跟长情站在老祖面前,表情皆略显凝重,三人像是在争论什么。
玄殷走过去时,隐约听到他们在讨论灵雾山的事。
慕云忽然抬眸看过来,眉心处微微隆起一个小丘,双手叉腰。
“祁仙宗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听老祖说你们要去灵雾山?”
“既然是为了祁仙宗,那我身为掌门也该出一份力。”
一旁长情默默点头,附和道:“我也是祁仙宗的弟子,师尊去哪我也去哪。”
“而且如果不是师尊死缠烂打追问老祖,我们都不知道原来祁仙宗出了这么大的事。”
玄殷疑惑的眼神询问老祖,后者对他点头,他心下了然。
“你们都知道了?也包括我的事?”他看向两人,却见他们眼底都透着一股认真。
慕云点点头:“我们知道你是仙界的人,也知道仙界上下都在追杀你,甚至祁仙宗也会有危险。”
玄殷眉梢上挑:“所以你后悔当初没有把我赶出祁仙宗?”
“怎么可能?”慕云瞳孔微微放大,不满冷哼一声,“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我可是非常有原则的,不光如此,我的眼光也是顶顶的好!”
“就连收徒这件事上,我的眼光也没差过,其实我早就猜到你是仙界人了!”
“只不过……只不过一直没有实证而已。”慕云声音越来越小,脸上尴尬一闪而过,很快反应过来,话锋一转,搓搓手掌。
“别说这些了,我其实挺好奇的,他们为什么追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