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珠表现得相当正常。即使有她和祝时明作前科,普通人第一次被拉入演戏也大概率会无所适从,往往本色出演。洛珠就是很典型的例子:现实中碰到相同情况,她也大概会有类似反应。
相较之下,苏帆屿简直堪称影帝。动作、念白、神情均是生动自如,大概也有这个角色贴合性格的缘故,但本人适应能力良好也相当关键。反观另外两位,就做不到他这样自洽。
乔木……乔木就那样吧。他的洁癖有那么严重吗?那和这么多人住在一起,岂不是没两天就得崩溃了。
不过这也不归她管。舒觉说:“笑完了吗?”
“笑完了、笑完了。”曲语冰应她,“没想到苏帆屿演技这么好,是吧?”
他倒是一语中的。祝时明答:“的确,不过他本来就是这种性格吧。要他是哥哥,估计也会是妹控。”
“他不是吗?”曲语冰挑了下眉。
“不是。”祝时明顿了一下,补充一句,“我昨晚和他聊到了。他没有妹妹。”
插曲结束后,三人继续往前走。转过商业街,前面出现一座巨大的图书馆,造型恰如一本打开的书。书脊的位置是全透明的电梯,左右两馆都可以通行。
“宿舍楼、小公园、商业街、图书馆。”曲语冰掰着指头,自言自语,“你们不觉得这很像某个地方吗?”
舒觉有点困惑地看着他。祝时明点点头,说:“学校。”
“没错!”曲语冰打了个响指,“虽然路线全部被简化了,但配置和某个大学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少掉几栋行政楼和教学楼。而且这个图书馆,你们真没觉得眼熟吗?明明我们是校友?”
这下,就是舒觉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冀湖大学的图书馆正是这个造型,还拿过什么建筑设计奖,在冀湖市相当出名。她说:“和我们学校很像。”
忽略掉曲语冰意味深长的眼神,她继续往下说:“剧团把这里设计成这样。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们上一轮也讨论过,但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她看向祝时明,这个自称也是冀湖大学的人,想听听他的看法。
接收到两方目光,祝时明相当坦然地说:“我不知道。可能是剧团里有谁和冀湖大学有什么关系?”
也许是这样,但他们无从考证每个人自述经历的真假。曲语冰状似无意地说:“那按你这样讲,我们几个冀湖大学的岂不是都很可疑?”
“我可没说是这样……要真是如此,那查出叛徒也太容易了吧。范围直接缩小快一半了。”祝时明对他没过脑子似的话有些无奈。
“确实。你要非得把自己列入嫌疑人,我不拦你,但别拖我们下水。”舒觉也顺着话题,以玩笑口吻讲着。
曲语冰立时投降。“以上均为本人胡说八道,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说笑着,他们已经走到图书馆门前。双开门自动感应,将几人放入,他们的脚步声清脆闯入这方静所。
光幕上,祝时明说:里面和大学的倒是不太一样。
这点舒觉听别人提到过。她说:“自习区的位置变少了。”
片刻沉默。直到她面前光幕弹出祝时明的话语: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舒觉微微一愣。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但她还是编出个理由:“我去自习过嘛。期末周难找位置,特意记了一下。”
这样说总不会出错。她揣摩对方表情,一片黯影如云飘过,再仔细看却是灯光的错位,他一如往常。
祝时明也不再问其他问题,他说:“也是。”
“我倒没看出有什么不同。”曲语冰打量着一楼的布局。
舒觉轻飘飘地说:“那是因为你不怎么去图书馆吧。”
曲语冰笑笑,没有否认。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分别去不同楼层探索。祝时明走到电梯门口,却不知为何停滞不动。他注视着电梯按钮,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舒觉走近,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她随意一摁按钮,数字屏上显示1楼,门开,她走进去。
祝时明眼睛圆睁,看上去相当不可思议,他看看舒觉,又看看电梯四壁,好像这其中有什么高深的关联。
幸好他这状态也没持续多久,很快祝时明就走进来,等着被一本书迷住的曲语冰。后者匆匆赶来,在看到站在其中的舒觉时,他眨了下眼睛,嘴角闪过一丝明悟的笑意。
舒觉并未错过这个表情。她在心中啧了一声,微妙地觉得自己被看轻了,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电梯来到标着“I—K类”的四楼,只有舒觉走出去。其余两人在下两层,看看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
在一排排小说中走着,她目光随意扫过书名,总感觉像是几十年前的东西。随手抽出一本,翻到编目页,出版年份显示是四十年前。
他们之前似乎并未探究过这个问题。舒觉扬声道:“后台。图书馆里的出版物最新到几年前?”
光幕:三号响应。图书馆内出版物最新为三十五年前出版。
“非出版物是否存在近五年的物品?”
存在。
那么,那个东西应该还在。正当舒觉考虑是否去查看一番时,手环上弹出消息提示。是曲语冰。
祝时明被拉走去演戏了。品茗室?
舒觉只回复了一个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