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这个赌约。
我自己都觉得没多少说服力,但他居然一口答应了。可能是因为这对他来说没损失吧。
不过还不能那么快开始。他说要等他结束正在进行的这几场演绎,再和我具体讨论。
他平等地重视每一场演绎,不论演员是谁,进展如何。
也只有他这样的……才能做得到完全公平吧。
不过,他告诉我,可以开始考虑演员人选了。
我已经想好了几个。既然这是一场赌局,那我就必须最大可能扩大自己的优势,否则,我没有任何能赢的信心。
毕竟,人是多变的。那个时候她说她一定会回来救我。他们都说了。但现在我能完全指望他们自己察觉这件事吗?显然不可能。
但这也不是他们的错。
硬要讨论,我也不知道是谁的错……但这里总有什么东西错了。
我觉得,这件事,一开始并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图书馆也许有资料。我得去查查看。
既然公平的原则贯彻始终,那想必他不会阻止我。资料也应当被存放在某个地方……我们之前还是忽略掉太多东西了。每一个地方都可能藏着真相的一角,但我们就这样错过了。
不过,我们尽力了。
他们活下来,走了出去。这就足够了。
现在,我要赢。
*****
“嗨。”应如观从他们身后走来,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看上去几乎和他们像同龄人。几个人纷纷打起招呼,刚刚沉默的气氛就像一场错觉,轻易消失。
法医有点好奇地扫视他们一圈,说:“你们在聊什么?”
“没有,我们在聊大学游泳课的事情啦。”舒觉反应最快,干脆地回到了更前的话题,“那个不是很难抢吗?我是从来没抢到过。”
“不是,你都会游泳了,就让给其他不会游泳的人吧。”曲语冰接上去,他看看洛珠,大家都会意地笑起来。
“不过我没想到,会游泳的人那么多。”苏彦瞧瞧大家,“难道你们都是南方人?曲语冰那个巫陵市也算南了。”
在乔木这里,本省以北都叫北方,包括地理上确实在南北分界线南边的巫陵市。
然而,剩下三个人都表示,自己是冀湖市本地人,要不就是和苏彦一样从小在冀湖市长大,基本也能算作本地的。
“说到游泳,我就想到小时候被我姐摁到水里去的经历……这辈子不想再来一次了。”祝时明说,露出点一言难尽的表情,“就算为了这个,我也得把游泳学了。”
“那你哥呢?”舒觉打趣道,“他就看着你被欺负?”
“那时候他在上学啊。哪里知道这件事。”祝时明无奈说。他的杯子也喝空了,乔木对此很是满意。
“应先生会游泳吗?”舒觉在沙发上半转过身,手臂搭在靠背上,看向饶有兴趣听他们谈话的法医。
应如观忽然被点到,他眉毛扬了一下,说:“会。”
“也是。应先生看上去像什么都会。”苏彦说。他大概也不太想和长辈聊自己的感情话题,对舒觉的话题改变并没有说什么。
“这就过奖了。”应如观微微笑起来,看上去很温和,“我不会的东西可多了。”
“比如呢?”曲语冰机灵地随棍上。
应如观很是纵容地回答:“像做饭,我就没有乔木做得那么好。”
“不是,乔木那个水平一般人都比不上吧。”舒觉吐槽道,“而且我上次看见应先生做的炒饭,感觉好吃得不得了。”
“你想要的话,我下次可以做你的份。”应如观说。他看上去不像随口一说。
抢人顾客这事,乔木可不能忍,他立时直起身子,盯着舒觉,目光仿佛警告的黄灯。舒觉笑一笑,赶紧说:“那太不好意思了,我还是吃自己付过钱的饭吧。”
乔木靠回去。看得出来,一场厨房的战争在开始前被掐灭了硝烟。应如观正要上楼去,却被舒觉叫住了:“应先生,先别走。等会儿所有人都到齐了,我们有件事要说。”
应如观眨了下眼,说:“是找到了新线索吗?”
原来大招藏在这儿呢。乔木就说他们在这聊了半天是要干什么。舒觉点头,“是的。”
应如观便坐到苏彦对面的沙发上。几人再随意东拉西扯一会儿,姜满也从外面回来,再加上从楼上下来的双胞胎——原来他们在午睡——所有人便在客厅里聚齐了。
见状,舒觉推推洛珠。穿着及膝裙的女孩一惊,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件物什,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尖细:“这、这个是我们找到的新线索。”
“已经和‘幕后’确认过了。”她又补充一句。
所有人视线都汇聚到她的手心。那是一枚有些陈旧的警徽,刻着所属警局的部分已经被磨花,侧面有一道月牙形的磕痕。没有姓名的标识。
大概是受不了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洛珠慌忙将那枚警徽放在桌子上,缩回了沙发里。看得出,刚刚那样在众人面前主动发言已经是她竭尽全力,再多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