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小姑娘还挺清秀的,一看就是读书人,挺、挺好的。”
半晌之后,之前还兴致勃勃的大妈才涨红着脸憋出这么一句话。“挺好的,真的,你俩一看就登对。”她的语气显然有些慌张了,“那……那我不打搅你了,喝喜酒记得叫上大家。”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上装模作样地点起了鼠标,见燕长离朝自己这边望了一眼,又心虚地拿起保温杯喝起了水。
燕长离当然不会对这桩小插曲太上心。处理了几个工单之后,他听到了桌上手机传出的“叮咚”声——是特别关心的提示音。
那当然是容珊的消息,她发来的是一张照片,政治真题上密密麻麻的尽是她的字迹,背景是学校图书馆棕色木纹的桌面。
“政治也没那么难,就是写起来太费手了。”她在消息里说。
评优结果的公示会打印出来,贴在几乎所有教学楼和办公楼最显眼的公告栏里,这是学校规定的做法。每个经过的人都会看见那张红头文件上的五个名字,容珊的名字就在其中。
从教学楼底下经过的刘璐璐当然也能看到公示,那上面有容珊的姓名,却没有她自己的——就在开班会那天,班长和学委唱票时,她才发现自己和容珊只差一票。
就连辅导员都参与了票数统计,无论核对多少次,结果都是如此。
她们之间只差这一票。
可投票和唱票都在包括辅导员在内的所有人眼皮底下,唱票的班长甚至和容珊关系不太好,每一个环节都称得上没有任何问题。
忽然她在公示栏玻璃的反光里瞥见了一个身影——暗绿色的灯芯绒长裙外头披了件驼色的风衣,长发随手用皮筋松松地扎了一束垂在肩上,脚下踩着的黑色平底鞋几乎发不出一点声音。那正是抱着书本从自己身后经过的容珊。
那张清秀得像古代史课本里的白描画像的脸依旧不施粉黛,一双平静如湖水的眼睛越过了她,看向了那张公示名单和公告栏里的其他通知文件。
“早啊,容珊,”刘璐璐还是和这位从前的室友打了个招呼,虽然语气听上去确实有些勉强,“又去图书馆吗?”
“嗯,我看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