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长离揉了揉眼睛,在电脑上搜索起了通知里的自然博物馆。上回到容珊那儿去的时候在地图导航上看到过这个地方,但行程时间有限也就没去成。搜索引擎里跳出来的第一个就是它的官方网站,页面上的第一条新闻动态就是公开招聘的启事,点开看时才知道原来就算上回想去也未必能成行,他到容珊的城市去时这座博物馆正在扩建,这工程已经持续了将近两年,最近正准备收尾。也正因如此,博物馆才通过招生考试院和自己的官网发布了招聘考试的通知和岗位需求,容珊给他发这个链接,是因为能报考的岗位里恰好有一个适合他。
自然博物馆招聘的岗位里,正好有一个对上他专业的特色数字资源策划岗。按照通知上写的,招聘考试七月中旬开始报名,八月正式开始,接着便是公布成绩、面试和入职体检。现在就开始准备倒也正好,这类单位的考试他是考过一遭的,总不会比他现在的单位难。
只是当初报考用的资料早就过了时,单位也不一样,是该买新的了。记得先前考去了其他单位的同事说过,每个这类单位的考试复习资料都能在网上买到,电子版的也就三五块,他们考试时也是这样买的资料和习题。要是想看视频网课,同样的法子也能找到不少,比专门报培训班之类划算得多。
“行,我看好岗位了,下班就买资料去。”
回过容珊的消息,燕长离却没有接着趴下去继续午睡,他打开购物软件,搜索起了博物馆招聘考试之类的关键词。
虽说有院长和其他院系领导的审核记录,也有外审专家给出的结果,容珊还是让自己的毕业论文重新过了一遍知网的查重。结果当然不会有任何变化,重复率的百分比数字远比学校限定的小得多。结果由辅导员在班里通报过后,这事也就没了半点动静——事实清楚得不能更清楚,自然没有议论的余地。
就像辅导员说的那样,她的论文还是优秀。这样的事在学校里不算新鲜,几乎每个毕业季都会发生,不过像她这样能用真凭实据给挑事的一耳光的,那确实不多见。
不管是谁向学院反映的,这人现在也该哑口无言了。
容珊是理解不了,也不想去理解这人为何如此,否则那人给她添堵的目的可就真达到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那人妒忌至此,但方瑾说得对,这的确是除了恋爱之外第二件能让人连脑子也不要了的事。她本就问心无愧,只希望这人别气出什么毛病来,还要把责任推到她头上。
毕业季还是毕业季,像容珊这样考上了研究生的跟学校签过档案托管协议之后便等着毕业典礼之后办理离校手续,不想带走和带不走的东西要么送给要好的学弟学妹,要么挂在闲鱼或是校园墙上转卖。方瑾不打算读研,就开始了逛招聘网站、双选会和投简历的日子——她最后还是决定找本市的工作,虽说成都的不是不能考虑,回老家也方便得多,但对刚离开校园的毕业生来说,光是房租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不管怎么说,至少这儿的房租还能便宜些。
不过找工作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于求成反而容易着了套,轻的破财,重的不是进号子就是丢了性命。倒不如随缘些,还能像先前她们说的那样,在上班之前先玩个痛快。往后真上了班,这样的时候可就少得可怜了。
于是先前说过的毕业旅行自然被容珊和方瑾提上了日程。按照容珊的提议,目的地选的是广州,等毕业典礼结束、离校手续要办的都办妥之后就动身。唯一有些遗憾的是,燕长离实在请不到年假,能去的就只剩下了容珊和方瑾两个女生。
“没关系,以后时间多的是——实在不行还有国庆和更后边的寒假呢。”容珊这样说。
做攻略的事自然是交给了容珊,毕竟她确实去过广州。不过离毕业典礼都还要好一段时间,这倒也不必着急。
她与方瑾都是这样想的。无论如何,人总应该期待点儿什么,就像她期待河西瀚漠漫天灯火之下自己与燕长离说起的将来。那时他们经历的每一个瞬间都会有彼此,她期望的愿望,他也会与她一起去。
就在她给燕长离发自然博物馆招聘考试通知的那天下午,他就发来了下单考试资料和下载网盘链接的截屏。
“正好单位有打印机,我下了电子版的就打出来了,看了一下,还真没我进单位的时候考的难。”燕长离在消息里说。
万家灯火中的远方或许还远得很,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朝它迈出了一步。
远方固然是遥远的,至少现在如此,但只要迈出了第一步,便总有到达的一天。正在收拾着要带回家和转卖转送的书本物件的容珊与方瑾,还有像数月之前的容珊那样在办公室里刷题和背知识点的燕长离都这样想。
做好广州之行的攻略用不了多长时间,加上去过一趟的的缘故,容珊只用了半天便做好了从景点、交通到住宿无所不包的行程攻略,其中也包括了路上都要带些什么。这又让方瑾想起了第一次与容珊一块代表动漫社去参加其他学校的社团周年庆演出时,对方递过来的创可贴——那时自己恰好被表演时穿的鞋磨破了脚跟。
可她和容珊第一次在社团新人见面会上相遇时,容珊又还是一副对书本之外的事几乎都不太擅长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