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停下……”
狄小天却没有停,在他的脖颈间种下一处处红色的痕迹。
等他停下来时,百里青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狄小天将对方揽入怀中,让对方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他才满足地喟叹道:“百里真好……”
这种将喜欢自己的人抱了满怀的感觉,实在是太幸福了。
百里青听到狄小天愉悦的叹息,心中也升起一股温暖来。
这个怀抱,太暖了。
哪还有什么踽踽独行?
这是他可以一直拥有的吗?
百里青总是有些患得患失,所以从不主动,但是最近越来越克制不住自己了。
心总是为青年的笑容和亲吻而剧烈跳动。
他知道这个词叫沦陷。
或许魔尊就是这样一种存在。
帝天也好,狄小天也好,没有人可以拒绝他。
等百里青平静下来,他才被狄小天放开。
“我们走。”
狄小天脚尖一点,朝山下飘然而去。
百里青就在他右边的位置,速度相当,并肩而行。
两人避开凡人的耳目,落到狄小天的凡人师傅,杨新的家门口。
杨家夫妇两人已经收拾好了行李,门口停着四匹快马。
在一干左邻右舍的道别中,四人骑上马匹,奔驰着离开了小镇。
……
在马上,狄小天好奇问道:
“师傅,说实话,我还没见过凡间的世家长什么样呢?”
“听师母说,杨家在湖边,占据了一片好水,亭台楼阁,别院庄园,大得出奇呢。”
“哦,对了,我听说你们山庄栽满了银杏,秋天一到,漫山遍野都是金黄,美不胜收。所以才叫银杏山庄,我是不是马上就可以看到了?”
杨新想起生养自己的家族,情绪复杂。
他已经很有没有回去,前几天大哥又寄信过来,希望他能回去看看。
久病卧床的父亲已经快撑不住了,想见他一面。
如果是妻子没治好以前,他或许提不起劲回去。
回避和消沉让他放弃了太多东西。
可如今生活有了新的企盼,他就犹豫起来。
直到这个徒弟问起,他才问了问对方的想法。
狄小天认真道:
“凡人寿命很短,一时的错过便是永远,如今师傅您已经东山再起,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况且,师傅是不是忘了我们的身份?”
说到这里,狄小天笑着看了旁边的百里青一眼。
杨新也是忽然回过神来。
对,面前不就站着能起死回生的修士吗?
下一秒,他又皱起了眉头:
“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狄小天笑道:
“师傅,对我们来说,很多事情只是随手而为,想做也便做了,不会去计较那么多的。”
“毕竟我们之间已经不只是交易了,不是吗?”
“当然,如果杨师傅回家能带我们见见世面,我是很高兴的,可以作为我们出手的费用嘛。”
青年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杨新知道,困扰凡人的问题,对他们而言是微不足道的。
尽管如此,杨新却自觉,自己的价值配不上对方的付出。
让对方单方面的资助,一生不想求人的杨新心里很别扭。
在人与人的关系中,如果一方总是给予,一方总是索取,他们之间就不会平等,这种关系也不是正常的。
狄小天兴致勃勃提议道:
“不如我们马上就走,我想见见世面。”
杨新终究不再是那个年轻气盛、意气用事、执拗固执的青年了。
他不会为了争一口没必要的气,就拒绝对方的好意。
所以他很快收拾了东西,关掉了铁匠铺。
于是就有了四人同行的这一幕。
……
杨夫人,名苏绣云,年轻时也是一位江湖女子。
如今养好了身体,策马飞奔,一点也不显疲态。
反倒是杨新,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沧桑的痕迹。
杨夫人和他们欢快地交谈着,谈着银杏山庄的趣事。
只有杨新,带着满腹的愁绪。
年轻时太过冲动,给家族带来了多大的麻烦。
现在的家族,还像以前一样吗?
大哥和三个弟弟,都还好吗?
家族里是不是又多了许多年轻俊杰呢?
他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回家呢?
归来的天下第一剑客?
还是漂泊在外的杨家二庄主?
人们又会如何议论他?
会不会又有江湖麻烦不断找上门呢?
大哥支撑这个家已经太辛苦了,不能再给添麻烦了。
杨新这样想着,越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了。
一腔愁绪,使得他无心留意路上的风景。
只有狄小天兴致勃勃,为四人的队伍里增添着欢声笑语。
……
“二庄主!”
杨新四人来到银杏山庄时,家中护卫已经有些不认得他了。
好在里面有老人,一口叫出了杨新的身份。
其他护卫才纷纷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