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哥你慢点,”白灏赶紧走到江彻身边,“你怎么不等司机来开门?”
“我心急,你管得着吗?”江彻接过司机递来的拐杖,微微一笑,“谢谢啊。”
这般模样的江彻令白灏感到陌生。白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被江彻一个刀眼堵回去了。
“王经理,彻哥脚伤还没好,你就多放他几天假吧。”白灏对王朔道。
“好说,好说,”王经理笑得谄媚,“白大少爷,今天晚上过来坐坐吗?”
白灏摇摇头:“我也想啊,可是我一会儿有事,去不了了。”末了不舍地看江彻一眼。
“您先忙,改天再来玩。”王经理持续微笑。
“不是有事吗?你快走吧。”江彻催促白灏。
“彻,怎么说话呢!”王朔碰碰江彻小声道。
江彻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王经理,不要紧,我就喜欢彻哥这样说话。”白灏对着江彻微微一笑。
江彻哼一声,嘴角却无法控制地上扬,只能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回过脸去。
“是是。”大度的王经理保持微笑。
“慢走不送。”江彻拄着拐,头也不回地往酒吧走。
王朔拜别了白大少爷,小跑几步追上江彻:“你怎么回事!怎么不让人喝几杯再走!”
“你没听他说自己有事吗?”
“有事也可以喝几杯再走啊!这种人又不差这几个钱!”
江彻懒得理他:“晚上什么安排?先告诉你,我腿折了,如果要上台,先给我准备好轮椅。”
“轮什么椅?你又不是残废了。一会儿我给你弄把椅子坐坐。”
江彻气笑了:“你还真是把我当个人啊。”
“那当然,我们鲸落酒吧的首席吉他手,自然要给安排上最高待遇,”王朔揽过江彻,害得江彻差点没站稳,“你腿上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能拆?”
“最快还要一个月。”
“行,我让厨房多做些补血补气强身健骨的特色菜,争取半个月让你挣脱束缚。”
“老王,你属魔鬼的吧。”江彻真想用拐杖捶死这个黑心老板。
“哎——没办法,演出总是要正常进行的嘛,老是打着个石膏,客人看着心里也不舒坦。”
“要不这个月你少排我的班?我保证下个月补上。”
“说得倒轻巧!”王朔突然瞪圆了眼睛,“你隔三岔五玩失踪,哪次不是阿空临时给你顶上的?难道人家就没有自己的事要忙了?最近他爸还住院来着,要他晚上去照看,哪还有空顶你的班?”
江彻默默闭嘴。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赶紧给我把腿养好了,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足斤足两的!”
半个月的时间弹指一挥间,期间江彻任劳任怨地照常上班,除了腿脚略有不利索,其他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倒是白灏被困在学校里搞创作,只能发发消息以解相思之苦,便觉得这半个月过得分外漫长。
终于到了拆石膏的日子,江棉早早等在了弟弟门口。
“姐?你怎么来了?”江彻大吃一惊的同时有点尴尬——
老韩这张嘴,果然不能轻信!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不出意外,江棉的声音里染着哭腔。
“是我想瞒你吗?谁让你总是大惊小怪的。”江彻撇撇嘴,却不敢正视姐姐的目光。
“我看看,伤到哪里了?”江棉努力压抑住哭声,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小腿上一点点骨折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受伤的?爸爸最近……”
“不是,走在路上摔倒了。”江彻假装看天,故意不去看姐姐的泪水。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是不是最近工作太辛苦了?”
“不是,都怪路边突然窜出来一条疯狗,吓我一跳,不过后来狗被我打跑了。”
“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听到路边竟然有疯狗,江棉吓坏了。
江彻摇摇头。
“你可别瞒着我。”
“真的没有。”
“那就好,”江棉偷偷擦掉眼泪,“晚上要不要去我那吃饭?早上我刚买了菜,都是你爱吃的。”
“不了,晚上我找韩志高有事。”
“好。”
江棉似是叹了一口气,娇小的身影在晨风中显得异常落寞,就像一团飘絮,在风中摇摆不定。
抛去姐姐的身份不谈,她也是一个柔软脆弱的女生啊,为什么那个人就不懂得爱惜呢?
江彻落在姐姐后面出神,眼前的世界,以及前面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都随着天地一起渐渐模糊了……
拆完石膏回来,江彻还是没忍住道:“姐,你最近跟刘启还有联系吗?”
江棉的眼眶唰一下红了:“没有。”
江彻有些意外,眨眨眼睛:“为什么?”
江棉突然停下来,一双红透的湿润眼眸看着弟弟:“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