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能多了解你一些，这是我的荣幸，”说罢白灏蹲下身，越过江彻认真地翻找起来，“放心交给我吧，我最擅长搭配了。”

虽然那一柜子黑衣服带来的压迫感十足，但显然白灏带来的压迫感更足。在衣柜面前，他俨然成了一名严格的审判者，这件衣服看着不顺心丢到一边，那件衣服摸着不顺手又甩到身后。

江彻手忙脚乱地接住白灏发射的退货警告，一边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衣服重新叠好摆放在床上。

“彻哥，你试试这套。”白大少爷终于心满意足地起身了。

江彻接过，正掀起衣服要换上，突然对上了白灏热切的目光。

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涌上心头，小腹有一瞬间的紧绷。

“怎么了，不喜欢吗？”白灏微微歪头。

江彻的脸唰一下变得通红，抛下一句：“我去厕所换！”就消失不见了。

冷静……

冷静……

江彻靠在门后深呼吸，身体那股诡异的热流才终于静止下来。

为什么一靠近白灏身上就变热？难道他真的生病了？

等江彻平复了心情从厕所出来，站在镜子前，才惊觉白灏的审美真是自带天赋——

这还是他的那堆破布吗？

“你这眼光，符合我对艺术生的刻板印象了。”江彻稀奇得不行，恨不能对着镜子三百六十度转体。

白灏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片刻后把脖子上的项链取了下来：“加上这个就更完美了。”

江彻眼睁睁看着镜子里的白灏离他越来越近，渐渐的，鼻翕之间能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他正头晕目眩，滚烫又坚硬的物体便靠到了他的背上。

他傻傻地看着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把项链戴到他的脖子上，指尖时而蹭过他的后颈，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你看，”白灏搭着江彻的肩膀，伏在他耳边道，“是不是很完美？”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畔，令人发颤。

江彻说不出话来，只能僵硬地点点头。

白灏笑了：“彻哥，你是在敷衍我吗？”

“没有啊。”江彻茫然道。

“那你能不要只盯着我看吗？”

“你别胡说八道！”江彻心头一震，用手挡住脸迅速逃开来，“我去给吉他调音！”

他慌不择路，险些撞倒乐谱架，架子和胳膊却同时被人扶住，同时，白灏温润的嗓音响起：“小心。”

“我没事。”江彻浑身热气腾腾，只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等他终于手忙脚乱地把吉他抱好，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

江彻左手虚握琴头，右手轻拨琴弦，也不用调音器，便敏锐地察觉到音调的变化。简单调试后，他随手按了个和弦，右手上下一扫，一阵清冽的乐声便从指尖传了出来。白灏在一旁找了张小板凳，随意地坐到江彻身边。

“彻哥，弹首歌给我听好吗？我还从没这么近距离看过别人弹吉他呢。”

“想听什么？”

“就听你之前发我的那首曲子。”白灏想也不想便道。

“有眼光。”江彻挑眉，轻叩四下吉他，徐徐弹奏起来。

他弹得专注，一只脚不自觉打着节拍，整个身体都随着乐音的起伏微微晃动，正在他摇头晃脑之际，余光不经意瞥到了一旁的白灏——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白灏的表情，手上便偏离了一个音，同时，琴弦跌落指尖，蹭得指腹钻心的疼。

江彻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控。

但他好歹是专业吉他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事根本不足挂齿，即刻便恢复到如常的状态。

“彻哥，休息一下吧。”白灏轻轻按住江彻的手。

“这才刚开始呢，”江彻不解，“不好听吗？”

“当然不是。只要是彻哥弹的，我永远也听不够。”白灏笑了。

“那你就好好听着，别打断我。”江彻挣开白灏的手。

音乐有种神奇的魔力，不仅能激扬情绪，也能抚平不安。在指尖和琴弦的交流中，江彻渐渐丢失了自己，也忘记了身旁的白灏，只是把全部的身心都交给那一个个流泻的音符，而那乐音也对他的诚意给予了反馈，让江彻的内心彻底平静下来。

一曲毕，白灏情不自禁鼓起掌来：“彻哥，现场版果然比录音版更好听！”

“谢谢，”江彻勾起嘴角，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讶道，“你哭了？”

白灏笑着抹抹眼角，这才发觉眼角湿了：“都怪你的音乐太有感染力了。”

不知怎的，江彻心头涌上一阵酸涩——

“老王，我新写了首歌，你听听。”

江彻把耳机递给王朔。他表面风平浪静，心里却有些忐忑。

王朔皱着眉听完，叹口气道：“歌是好歌，但也要有受众才行啊，你这曲风这么文艺，来喝酒的大老爷们儿有几个爱听啊？要我说，就别浪费时间搞什么创新了，还是□□的性价比高。诺，这几首都是最近的爆款，你照着写，绝对不会出错。”

江彻点开最前面一首，动次打次的鼓点差点没把他给震飞了。

真是一群山猪吃不了细糠。

然而现在有只小香猪说他的糠很香，还吃得津津有味。

“你能教教我怎么弹吗？”白灏期待地看着江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