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学过吉他？”

“没有。”白灏一脸单纯。

老子可从来不教零基础！

“行，你来拿。左手拿上面，右胳膊搭在这里。这张板凳给你，这条腿踩上去，对了，这样可以拿得更稳，”江彻退开半步观赏片刻，“不错，像模像样。”

他跑去拿来另一把吉他，并排坐在白灏身边。

“好，现在我们来学和弦，从最简单、最基础的几个开始。看我的示范。”江彻把手指搭在琴弦上，“先不用按下去，照我的样搭好就行。”

白灏有些找不着北，江彻于是探过身来，抓着白灏的手指把它们送到正确的位置上。

“按的时候注意指尖向下，不要用指腹。如果感到疼就松手，”江彻一巴掌呼在白灏身上，“注意力集中！眼睛给我看着手指！”

白灏无辜道：“谁叫我们江老师这么有魅力，眼睛不自觉就被吸引走了。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

江彻臊得脸红脖子粗，瞪着白灏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灏心满意足，按照江彻的指示往下按，谁料才开始用力，指尖就被硌得生疼，不自觉松开了手。他皱眉道：“彻哥，好疼啊，是我按的位置不对吗？”

江彻把白灏的手掌翻过来看了看，道：“没错。”

“那为什么会这么疼？”

“因为是第一次，你的手指还没习惯，以后磨出茧子了就好了。”

白灏闻言抓过江彻的手，翻过来，果然看到指尖上有一层茧子，再一摸，茧子的厚薄程度有所不同，个别茧子还有磨损的痕迹：“彻哥，你以前就是这样疼过来的吗？”

“也许吧，不过当时的注意力不在这里，有点记不清了，”见白灏满脸困惑，江彻补充道，“那时候想学吉他，但又没钱，只能在各种地方蹲演出偷学点，偶尔遇上热心肠的乐手愿意把吉他借给我，甚至愿意教我，我就争分夺秒地学，根本没空管手指痛不痛的。”江彻回忆到什么，笑了笑：“也算是走了狗屎运吧，后来遇到一个吉他手，让我去他们的排练室打杂，还把一个没人要的破吉他给我了，我这才有机会系统学习吉他。”

白灏若有所思道：“你跟这个吉他手现在还有联系吗？”

江彻下意识点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又摇摇头。

“为什么不联系了？”

江彻耸耸肩：“每个人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路要走，哪有这么多时间联系？”

“哦……那这个人对你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江彻愣住了，没有立刻回答，一只手摸向口袋，却被白灏轻轻按住。他叹一口气：“曾经我以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彼此的人，但现在……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

“也许是我还没认清现实吧，但她却先我一步迈入新的阶段了，”江彻随意拨弄着琴弦，吉他发出舒缓灵动的声音，“也可能是她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而我还在傻傻地坚持。”江彻笑了笑：“但这些都不重要了，起码我们陪伴彼此走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光，也多亏她，才能有现在的我。所以我很庆幸。”

“这个人是女生吗？”

江彻点点头。

白灏的表情有些难看。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江彻皱起好看的眉。乐声戛然而止。

白灏委屈道：“身体还好，心里难受。”

“啊？”江彻有些摸不着头脑。

“彻哥，你觉得我怎么样？”

江彻偏过脸去，挠挠头：“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在你心里，我大概处在什么位置？”

“喂喂喂，你这问的有点跑偏了吧？”江彻满脸通红，更不敢看向白灏，“别废话了，不是学吉他吗，再磨磨蹭蹭可没有时间了。”

“可我就是想知道，”白灏哀求道，“彻哥，就当我求你了，你跟我说说，我在你心里是怎么样的？”

江彻的心跳快到要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了，拿吉他的手都有些不稳。

“彻哥……”白灏拉拉江彻的衣角，“彻哥……”

“你……挺好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一些。”江彻在白灏的哀求中缴械投降，红着脸道。

“真的！”白灏放下吉他，凑到江彻面前，“那在你的想象中，我是什么样的？”

“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江彻大惊失色，差点带着吉他一起从凳子上摔下来，还好被白灏稳稳扶住了，“我忘了，反正也不算太差。”

“那在你的心中，我算是重要的人吗？”

“哎呀，你哪儿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

“你就跟我说说嘛……好不好嘛……彻哥……算我求你了……”

江彻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脸上红到要滴血，一张嘴像是铁铸的说不出话来。

白灏恳求无果，转而道：“那你想不想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

江彻的心漏跳了半拍。这个问题像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而他就是那个在饥渴难耐中迷失了方向的人，明明知道靠近会发生危险，还是舍不得离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随便。”

“这算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江彻的手心全湿了，几乎要握不住吉他。

“彻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