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白收人家信。”
这也能赖她?
霍琦解释:“人家自愿送,又不是自愿收的。”
“那也不行,你收就算了,还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她理智问,“引你生气?”
“我现在就很生气,”竹稚吐出口气,仿佛恨不得咬上点东西,“气得可以跟皮皮大战八百回合。”
“那我道歉。”
听着不太诚恳。
每每觉得他无理取闹,霍琦就会用这样的语气,自然而然地结束话题,偏偏这回竹稚睁眼闭眼,思来想去,差点瞪眼,还是觉得不满意:“我很认真的。”
于是霍琦再认真想了想:“我为你加油。”
“不喂皮皮了……至少一周不跟它玩。”
竹稚耳朵一动:“你偷偷跟皮皮玩?”
“咳,没啊,爷爷让我看一会。”
竹稚嚯地起身,原地转圈圈,霍琦看着他转圈,拽他:“不逗你了。”
迎着他不明所以的目光,霍琦淡声:“早解决了,怕你生气没说。”
竹稚碰了碰唇,眼睛圆圆的,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霍琦静静端详着他,他似是天人交战,一番自我说服后,也坐了回来。
好歹没有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况且从竹稚的角度,他也确实觉得不该对她生气。
就像霍琦说的,都是那些人自己要送,偷偷摸摸地送,鬼鬼祟祟地送,不打招呼地送,关她什么事。
她已经尽到了一个好人的责任,善良而委婉地拒绝,并把这些事迅速解决掉,甚至都没让备考中的他因此分心。
多么有分寸。
霍琦就是太招人爱了,才招来这么多明里暗里的觊觎。
可她就这么优秀,能怪谁?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开始觉着自己无理取闹的竹稚迅速倒戈,虽然还残余着一丝不悦,嘴上道:“那也不行。”
语气软了不少。
霍琦托腮看他转圈圈:“吃糖?”
竹稚本想说不用,和她对视几秒,还是禁不住走上前,轻轻掰了一小截:“当你赔给我的。”
奶糖味道香甜,竹稚含在口中,甜入心底,睫毛微垂:“下不为例……再有下次,你得告诉我。”
他嘟嘟囔囔的,霍琦乐得看他在大度和小气间纠结,竹稚边转圈边道:“你这样相当于欺负人的,知不知道。”
“我欺负谁?”
“我。”
他可理直气壮:“欺负我,害我难过。”
“虽然你不负主要责任,主要责任在偷偷爱慕你的人,抢占了第一个给你送情……检讨书的名头,但,你的纵容导致了第二封检讨书的出现。”
霍琦晒着太阳,就这样看他在身旁转圈圈,像小狗一样打转,她轻轻翘了唇角,嗯了声,表示赞同。
竹稚脚步一滞,一败涂地,语气更软和道:“你要陪我过年。”
霍琦没提醒他她们每年都在一起过年,果断道:“好。”
“还有……还有,你说话不能总笑,你要严肃一点,”这话说出来,竹稚自个儿也觉着很离谱,他在心底唾弃像个妒夫一样,蹲下来,端详她的脸,“你能不能不要长这么好看,这么聪明?”
霍琦莞尔,彻底被他逗笑了。
竹稚不喜欢她笑眯眯,扯她的衣角,撒娇似地抱怨道:“干嘛啊干嘛啊,我又没说错,你要是,要是严肃一点,不会有那么多人,那么多人不知好歹。”
霍琦还在笑,竹稚有些恼羞成怒了,他继续道:“那你不能减轻我的工作量吗!”
哪来的工作量?
“嘘,”霍琦悠悠晃晃,“你这么大声,别人都要喜欢上我了。”
竹稚听出她在笑自己,可他正要生气,一想还是觉得很有道理。
要是有人发现这么多人喜欢她,对她更好奇,喜欢上她怎么办?
他不讲话了,霍琦一哂,拍拍他的脑袋:“我就喜欢你。”
“……你再说一遍。”
霍琦配合地重复,眸底温柔:“我像你喜欢我一样喜欢你。”
“不一样。”
他都没录成那句。
竹稚抬眼,目光闪烁,任性地想让她再说一遍,意外对上她的眼睛。
爱人如照镜子。
那双眼睛如此熟悉,在无数个同行的日夜,容纳他的身形,他的情绪,乃至于整个完整的他,不完美的、任性的、被包容着的。
仿佛生来如此,自然而然,一切顺理成章。
使他完整。
他骤然失了声,本能闭上眼,等候她的一个吻。
奶糖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