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元溪倒不至于让他冻死,她调了车内温度:“冷就说,天气这么冷,还是别出门了,下回有什么要买的,叫人送上门。”
辜绮气鼓鼓的,他还想说什么,一件外套披上来,外套下,她轻摸他的脸,怜惜问:“不冷吗?”
他又还能再忍她一会了。
到家,董女士陪他一起把东西搬上小车,运到家里,厨师正炖汤底,辜绮维持一个姿势太久没动,血液循环不畅,腰软腿软,坐餐桌旁捶腰,左右看看,她站大门边,跟助理交代:“……不用太惯着他,该怎么办怎么办。”
哪个他?
他耳朵都竖起来了,还要再仔细听,董元溪关了门,正要转身,他咻地一下坐好。
她走过来,扯了扯领结,揉揉他的脸:“还冷吗?麻不麻?”
辜绮摇摇头。
她语带无奈:“冷的话出门自己要多穿一点,手套又不戴,围巾呢,只顾好看,你有没听过说,人是会被冻面瘫的。”
他不吭声,小动物一样把脸靠过去,倚在她腰上轻轻蹭了蹭,蹭掉脸上的寒意。
“做什么?”
董女士握住他的肩头,将他轻轻推开:“撒娇也不管用。”
“我冻面瘫你就开心了,”他硬要蹭在她腰上,脸颊贴着她,“不用管我了。”
将来正好让他让位,过两天说不定主卧也不用睡了。
“说的什么胡话。”
他从喉咙里哼了声,是有很大意见的。
董女士实在不明白,捏捏他的脸颊:“冻坏了亲你还有知觉吗?”
“不知道,”他撇过头,伸手当即挡住她,“你做什么,说亲就亲的。”
剔透的眼睛瞪圆了,还有几分气势,她笑他狐假虎威,小猫发威,在心底发笑呢,不免翘了嘴角,辜绮见她欲笑,更是不满,抬了眼眉:“你今晚不许乱来。”
她以食指抵住他的唇,扭头望了眼,没人发觉:“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陪着瞄了眼,见常姨站得老远,压低声:“我哪有胡说,你每次都报复我,还新账旧账一起算……啊。”
董女士笑眯眯起身打量他:“嗯?”
辜绮的声音低下去,他缩回乱蹬的腿,瞪她:“乱来,家里没人就算了。”
说着,他侧过身去,她想拉他起来,辜绮不理会她伸来的手,侧在一边:“去房里还不知道被你弄成什么样呢。”
他愤愤嘟囔一句白日宣淫,抱着她的外套,说什么也不起身,赖在沙发上。
这动静吸引了常姨的关注,余光扫过来,他慌乱一瞬,主动勾住她的手,董元溪愣了下,拉他起来,旋即转向他眼神落处,朝常姨笑了笑:“我们玩儿呢。”
常姨点头,不疑有他:“先生腰不好,膏药我买回来了,放在你们床头。”
“好,谢谢。”
董女士捏捏他的手:“走吧。”
辜绮不想去,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得去,常姨收着物件,提醒:“没事走动走动,对身体有好处。”
他老实听话,草草应了,房门一关,又闹起来:“你为什么摸我腰?”
站在床边,她拾起床头柜药贴,阅读说明:“关心你的腰。”
辜绮坐床边,脸粉扑扑的,不知是气的还是热的,也可能单纯害羞,他用额头抵住她的腰,发力顶住,陷入拉锯:“你又这样。”
她无所谓他挤她,耐心看完了,拍拍他的脑袋:“躺下去。”
“这么早?还没吃饭呢。”
“想什么呢,”董元溪无奈叹气,通身凌冽的气息散去,袒露出几分柔软,“不是说腰疼起不来,给你揉揉。”
他啪叽一下倒在枕头上,意图闷死自己:“不要。”
“闹什么?”
他护住自己腰以下的部位:“你打我做什么。”
“我只是拍。”
“拍,拍也不行,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腰疼。”
董元溪道:“所以才要给你上药啊。”
“你不折腾我就是最好的上药了。”
“手拿开。”
“不拿。”
他倔起来认死理,她说不通,目光微垂,语气一冷:“继续。”
辜绮缩了缩,有点怕了,他正想移开手,某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两人齐齐安静,她看了看一动不动的人,摸出手机,垂眸扫了眼:“你自己贴。”
他尚未庆幸逃过一劫,她离开床边,接电话,关门,讲电话,一气呵成。
什么电话还要避开他讲。
辜绮听见她的几个语气词,他睫毛颤动着,若有所思,脸颊靠在被褥上,轻轻贴了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