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女士教育未果。
辜绮仍在兢兢业业抓小三。
不过有她的教育在前,辜绮安分了不少,改抓别人家的小三。
毕竟临近年关,要是被爆出婚内不和,可是会影响股价的。
当然,也源于被董女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加以规训后,辜绮怕自己被她绳之于法,暗无天日、没日没夜、夜以继日关在床上的担忧。
最主要还是辜绮怕小三没抓着,自己先累垮了,但小三可以缓抓慢抓,有计划、有策略地抓,决不能不抓。
所以他拿别人家的小三练手。
抓小三有几个阶段,一是不能打草惊蛇,要徐徐图之,循序渐进地收集信息。
辜绮换下常穿来凹造型的风衣,穿上厚实的羽绒服和毛衣,包得严严实实,亲妈都认不出来,偷偷摸摸地尾随疑似者。
二是要多方证实,采集可靠物证人证,辜绮顺走疑似者不要的小票,核对会员号,再到疑似者购物的专柜买东西打探信息。
三是要人赃俱获。辜绮找人蹲守酒店,陪别人家正宫喝下午茶,散步,等电话通知。
董女士终于找到他时,酒店走廊沸反盈天,他躲在花瓶后惊讶地捂嘴,鸭舌帽黑墨镜,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明明前边人吵得不可开交,他却像是个路过吃瓜的大明星一样,全是上下捂得严实,猫得好好的,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前边酒店机器人都来劝架了,辜绮还在悄悄招呼机器人“躲远点呀”。
还知道关心机器人。
“……”董元溪站到他身后,静默观察,一起袖手旁观:“你做什么?”
“我看戏呀。”
辜绮耳尖抖了抖,回头看她,明明隔着一层乌亮的墨镜,董女士却还是觉得,看见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错觉。
她呼出一口气:“你在这做什么?”
他小声逃避现实:“……睡觉。”
董女士指指自己:“你看我像不像睡觉。”
辜绮左右看看,轻轻推开她,难为道:“这不好吧。”
他低着头,望着脚尖,小声嘀咕:“我明明是来抓人的,怎么能跟你睡觉呢。”
没有半点心虚的样儿。
董女士险些被他气笑。
她拽了他的手,想拽还拽不动,拉了两回,辜绮才乖乖跟她走人,边走还边跟她商量:“我还没跟朋友道别。”
“你朋友要进局子了。”
“啊?”
董女士目不斜视,按下楼层:“酒店报警了。”
“怎么能这样,”辜绮震惊过后,出离愤怒,“我要回去,明明是那个家伙……”
他拍下开门键,数落着出轨者,董元溪就这样听,他一句“我要跟警察告状,我们没错”,她终于开口:“骗你的,酒店不敢惹事,准备派人上来劝架。”
辜绮义愤填膺到一半,一口气不上不下,卡在喉咙里,咯咯,有点辣嗓子。
无人理睬的电梯门叮合。
咚,他脑袋撞她后背:“我讨厌你。”
董女士嗯了声,掐掐他手掌的肉,撬开他的手指,松松十指相扣:“我也讨厌你——到处乱跑,掺和这些事做什么?”
“为民除害,维护社会公序良俗。”
她晃晃他的手,笑了:“这么正义。”
“怎么不去除四害,小区每月都清。”
辜绮不接她的话,扬着脖子:“交了物业费的。”
“在这点上,你倒是勤俭持家。”
辜绮装听不明白她的话外之意,大脑放空:“我是很节俭。”
董女士似笑非笑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来,快将他逼至角落,辜绮目光一矮,眼神游离,将将喘不过气。
僵持几秒,他抬手撑住她的肩,将她往后推一点,叽里咕噜:“挡着我了。”
让他平白觉得矮她一头。
长得高了不起吗,辜绮暗戳戳腹诽,回去就把她衣柜里衣服都换成厚的,包成球一样的雪人,看她还怎么挤他。
“对了,你为什么在这?”
“这还要问问你。”
“我?”
“晚上八点半还不回家,”她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摸出条围巾,套在他脖子上,微微俯身,碰了碰他的唇,“玩什么呢?”
“不冷吗?”
辜绮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怎么会觉得冷,他扯了扯围巾:“一圈圈的,套圈一样。我才不会冷。”
“你说什么?”
“叫你不要亲我,”他瞪她一眼,双颊飞起红晕,“我热死了。”
“哦,”董元溪拉开车门,塞他进车,落锁,拉门进车一气呵成,“回家。”
“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