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绮摇摇头:“不,我是从头到尾没怀。”
董女士终于理解董嘉宜口中神神叨叨的词汇:“那——假孕?”
辜绮揉了揉脸,过来摸她的手:“也不尽然,让我想想,我可能怀了颗话梅。”
董女士淡笑:“回来一趟,不多怀两个?”
“哎呀,”辜绮喝饱了,唇瓣水艳艳的,他晃着热饮,晃出酒杯的架势,思忖中,睫毛一压,瞳孔明澈,恍然大悟般一放杯子,“这种出风头的好机会当然要留给小叔,我可不能跟他抢。”
“你可着他伤疤戳。”
小叔未婚先孕,赘出去头年便生了茜茜,家里莺红柳绿彩旗飘飘,他作为大房不看家,三天两头跑回来,辜绮还说他清闲,那确实是清闲。
“不行吗?”谁让他叽里呱啦那么多话,咒人者人恒咒之,解决一群麻烦,辜绮心情好,不想再听这些,脏了他的耳朵,抓住她的手,“给我玩一会。”
“干什么?”
“我给你看相啊。”
董女士递给他,任他研究:“看出什么了?”
辜绮轻轻贴了下她的手:“你的手好暖和,给我当暖宝宝好不好?”
她指尖停滞,往前探,虚虚贴着他的脸颊:“出来一会,怎么这么冰。”
“我在二楼天台吹风呀。”
“这么冷的天,别把自己吹傻了。”
辜绮不高兴:“才不会吹傻,我不想他们烦我,天台最清净。”
“这算不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辜绮为难:“那没办法,谁知道嘉宜反应这么大。”
“偷笑呢?”
辜绮眨眨眼睛,正色:“没有。”
“我都看见了。”
“你看错了,”辜绮转过脸去,“外面的景色真好看。你把车灯开亮一点,就能看清楚一点了。”
董女士不,她提醒:“我们要走了,不能在这看戏的。”
“干嘛这么早回家?”
不懂他倒打一耙的董女士:“刚不是还想早点走?”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现在他们要是追出来打我,你就开车闪两下,跑掉。”
董元溪找到他的后颈捏了捏:“看戏的不愁事大。”
辜绮深沉地重复她今早说的话:“我们是来度假的。”
“你,”他深沉不了多久,肩膀抖了抖,左肩一塌,“捏另一边,舒服点,别捏脖子,太奇怪了。”
“奇怪?”
“嗯,”辜绮等着她捏肩,没人捏,他再转过来,“你不会计较我忽悠妹妹吧。”
“不,”董元溪倒不太在意这个,“她确实该好好管管。”
她要真担心他报复,就不会把这群人报给他。
本质上,是她最近忙,也有些犯懒,不想再料理这锅闲话了。交由辜绮自己去管,省心省力得多。
辜绮上交收缴的手机,简单介绍来源和董嘉宜今日时尚穿搭,再问:“那你干嘛捏我?”
“捏着好玩,”她轻敲温控旁的空余,“羽绒服脱了,否则等会有你难受的。”
辜绮只得乖乖就范,他边脱羽绒服,嘴上还要问:“你不会想看宝宝吧,没有宝宝给你看。”
董女士笑了下:“我知道。”
“昨晚我已经确认过了。”
辜绮哼了声:“今天也没有。”
“好好,是我不够厉害,”董元溪随口应着,拿了他的羽绒服,又把自己的手机给他看,“你的好妹妹嘉宜要请人来照顾你。”
“嗯?”辜绮头上竖起一个大问号,“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
董女士抹平他翘起的头发:“也许是想看看我们家那位‘怀上的’。”
辜绮低头:“我可没说我们家有怀上的,我只是说这个家早晚没我的位置。”
“你就跟她玩文字游戏吧。”
辜绮抓着她的手臂,脸颊蹭着她,追问:“那她是要找那位‘怀上的’,接到家里来呀,还是要看看‘他’?”
“我怎么知道,”董女士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弯唇笑,“你这么厉害,她想偷偷接到家里,给我们董家留个后也说不定。”
若是董嘉宜听见了,怕是要喊天降一口大锅。
辜绮知道她在调侃他,“噢”一声:“那也太麻烦了,不如你亲自接到我们家里,我亲手伺候‘他’好啦。”
董女士揉揉他的脑袋:“你会照顾人?”
“不会,”辜绮变色,“我照顾我自己都没力气,说不定‘他’在家一不小心就摔了。”
董女士遗憾:“那没办法,你只能照顾肚子里那颗话梅和我了。”
辜绮容色稍霁,趴她手臂上想了一会,抬头亲她:“说不定今天会有呢?”
董女士一怔,只是看着他笑。
辜绮脸有点红,但还是坚持同她科普:“我出门前看了,今天诸事皆宜,说不定今天就有宝宝了。”
她摸摸他微鼓的小腹:“也说不定,今天只有小蛋糕。”
辜绮微一闭眼:“那你不够努力。”
董元溪还要开车,他趴在她肩上不走,她只能嗯了声:“那你多努力一点。”
他睁开眼,期待地问:“所以现在回家吗?”
她看他一眼,眼中兴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