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迩跪侍一侧,低头纯良地询问:“放到水里会不会好一些。”
“不不不,”曲薇儿光是想到游泳,整个人都累了许多,“游泳也累。”
这也累那也累的曲薇儿倒下去,使唤:“给我倒杯水来。”
魅魔在床头照镜子,闻言侧过脸:“温的还是热的。”
曲薇儿豪情万丈:“冰的。”
贝迩按了按水床,她身体随之起伏,发丝荡漾,她警惕道:“不许偷我水床的水。”
这水可是她亲自指挥他换的,少了晚上就瘪了!
贝迩出去了,再回来,手上端回一壳凉水,曲薇儿探了探大海螺的壳,摸不出温度,她低头嗅嗅。
“没毒,”贝迩善良解释,“毒死你我也死了。”
她还有点警戒:“寡夫会被追回吗?”
贝迩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也没处理过寡了的魅魔:“售出的魅魔一般不退不换。”
曲薇儿噢了声,请他先喝。
贝迩喝了,轻飘飘看她一眼,放下海螺,坐回床边。
曲薇儿喝饱了水,终于发现他在做什么。
这魅魔还挺爱美。
“你的角真漂亮,”她伸手量了下他的腰,支起下巴,打量点评,“珊瑚一样。”
爱美的贝迩摸摸自己的角:“它不是珊瑚的。”
“角质层嘛,都一样,”曲薇儿浑不在意,朝他招手,“给我摸一下。”
魅魔踌躇片刻,似是不乐意。
曲薇儿皱眉:“你给不给我摸?我可是你的主人。”
听话的魅魔挪到她身边,抬起她的手:“需要我帮你吗?”
她想了想,啪叽倒下去,直着一只手晃悠:“你帮我摸,这可是你自愿的,我完全没有强迫你。”
“是。”
贝迩恭敬地俯下身,扶着她摸自己的角。
这种感觉很奇怪。
饶是回过再多信息,见过再多虎狼之词,做好了心理准备,亲手请人摸自己的角,感觉还是很奇怪,她的掌心温热,热度传到角上,贝迩不由抖了抖。
角是不是有点冷?
曲薇儿轻轻握了握,手中的角质地有如玉石,触感独特,魅魔抖的时候,她的掌心也被轻轻撞了下。
她指挥:“别抖,撒娇也没用。”
“你的角哪来的,”她怎么就没有角,打架都不能用头撞人,真可惜,曲薇儿想一出是一出,奇思妙想,“给我也安一个。”
“我没有多的角,你可以问问独角兽。”
“阁下,”曲薇儿纠正他,“这是礼仪。”
“好的阁下,”贝迩从顺如流,“我没有多的角。”
“你不能再生一个吗?”
“我是可以生,但不能生角。”
曲薇儿感到没劲,摊平在床上,嘟囔着发泄:“我要退货,矮人什么时候来。”
贝迩没理她,曲薇儿一天喊八百遍退货,他不动如山,稳稳当当地坐在镜前,镜子泛起波澜,仿佛有光流淌。
曲薇儿觉着这家伙还挺爱美,连镜子都要用滤镜。
应该是滤镜吧?
她刚来陆地居住没多久,知道人类研发了一种名为美颜的玩意,可以选择“白雪点点”或是“金光渺渺”一类的变色。
没想到连镜子都能用。
她心底好奇,但不愿露怯,贝迩也是个没眼力劲的,不知道主动介绍,她看了几眼,看不明白。
真不懂这镜子有什么好看的。
她收回视线,翻了个身,把玩着通讯工具,魅魔没有反应,她吸引注意,威胁:“我打电话了。”
“你打。”
“我海!”
镇定自若的魅魔恍惚瞬间。
不是刚来陆地吗,脏话都学会了。
他微微撇头:“你说什么?”
曲薇儿并没意识到魅魔的诧异,此刻她有更紧要的事处理:“魅魔中心闭店了。”
“什么?”
“你们的网址404了,”曲薇儿举着机子给他看,紧张道,“是不是跑路了?”
罪魁祸首早有预料,却装作纯良无辜的模样:“也许吧。”
“那我什么时候能退货?!我没记矮人电话,我只记得她叫“三不管”!”
“货”表示不知道:“我只是个二手货。”
矮人爱财如命,没钱不可能办事,更何况是接手像他这样麻烦的“货品”,即使有钱,没审批也是跑不了的。
可怜的海马涉世未深,怒斥奸商,举着机子四处寻匿信号,似是海里生活太久断网的后遗症,贝迩以手抚镜,镜面恢复如初,不复波澜。
她重重一压,趴他身上:“我是不是断网了。”
贝迩一沉,偏头看她的机子:“我们不熟。”
“我是你的主人,”曲薇儿催促,“快,帮阁下看看网怎么了,你们陆地通用语就是难认,没网就没网,还要用数字,很高端吗?”
贝迩扒她的手,让她滑下去,继续讲完:“等网站同意退货。”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管有网没网,网站不同意,就不能退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