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糕摸摸口袋纸条,他的零花钱还没捂热呢。
何荷眼尖,瞄到了他的小动作,她好笑地弯了嘴角:“不需要你出。”
十块钱够做什么。
豆糕想了想:“我出五块钱。”
“收起来,”何荷戳他的口袋,“广东利是不要发。”
“我要发,”豆糕义正辞严,“我的一片心意!”
“不给你红包封。”
“你怎么这样?”
“不要不要,”何荷拒绝,“我不给你兑现五块钱。”
“那我封十块钱。”
“不行~收起来买零食吧。”
豆糕嘟着嘴抱臂,不高兴地生着闷气。
他要是有钱就好了。
所以他为什么要睡过头?
豆糕不高兴地拍着自己头发,要到地方了,何荷将他挪到相机包里,豆糕理好头发,站在里面踩了踩:“我很有钱很有钱的。”
“好好,汇率多少?”
豆糕不知道,他抱臂嘟囔:“反正很有钱。”
“富公噢,我信了,”何荷收好手机,“富公财不外露,知道吗?”
豆糕不假思索:“我穿拖鞋。”
那这个不行。
何荷告知他:“我没买拖鞋。”
“为什么?”
“拖鞋和其他鞋一样价,布料少,不划算,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拿皮筋给你穿一个。”
“那算了吧,”豆糕叹气,“冻脚。”
何荷光明正大地弯了眼睛:“你注意安全,有人的地方要躲起来,别被抓到了。”
“我知道啦,”豆糕重复道,“不能跟着人走,不能乱跑,不能离开视线范围之外……我全都记住了。”
“不,”何荷需要修改一下,“我发现我的视力不太好。”
“什么意思?”
“你得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要不然,我很有可能跟丢你,刚才我就跟丢了。”
“啊?”
豆糕很疑惑,人类这么容易跟丢吗?
她们刚才明明很近的。
人类嗯了声。
那好吧,原来人类这么容易跟丢,也是,她们不像花精灵一样,可以感知到同类的位置。
豆糕双手合十,对着四周的树拜了拜。
抱歉,女士们先生们,豆糕不该说小话。
别再笑豆糕了,豆糕被笑得都不好意思了。
豆糕真的很有钱的。
不止十块钱,这十块钱是他给赖床的人类送外卖的奖励。
豆糕偷偷问:“这附近有给娃娃做拖鞋的地方吗?”
很显然没有。
树木仿佛同人交流一般,轻轻摇晃着,何荷走到院门前,感觉自己的相机包晃了晃,她搞不明白是自己被花香薰晕了,还是豆糕真的在动:“豆糕。”
豆糕探头:“嗯?”
“你在动吗?我的相机包……好像一直在晃。”
豆糕缩了下脚,停住自己转动不停的脚步,感觉整只糕都僵直了:“没有啊。”
“是吗?奇怪。”
“是不是你走太快了,”豆糕尝试祸水东引,“挂绳太长了,你一动就晃。”
是这样吗?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晕不晕,要不换个地方?”
豆糕再喵咪咪缩回去:“没关系。”
他有点心虚,整个缩回去了,还补上一句:“没事,也不是很晃,我能适应的,跟睡觉的摇篮曲一样,很舒服的。”
何荷道:“你不要睡着哦。”
“我不会的,我可清醒了,喝完茶,我能精神到做一晚上家务。”
“……”
这么爱劳动,何荷开始疑心自己是否成了剥夺他人劳动成果的资本家,委婉道:“也不用做一晚上家务。”
“我喜欢做家务呀,”豆糕轻声细语,问她,“你不觉得打扫屋子很治愈吗?看着东西一点点收拾好,屋子摆整齐,到处都亮堂堂的,香香的,感觉我都被净化了。”
相机包一阵晃动,豆糕好似在里面又唱又跳,也可能是单纯兴致高涨,在里面比手划脚。
何荷确认刚才是他在蹦了。
好有气力的花精灵。
不像她,走这么点山路,已经想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