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过来。”
豆糕肚子胀:“你先说。”
“过来,给你个惊喜。”
那感情好,豆糕朝桌边走,正好消食了:“你得来接我。”
何荷微微挑眉,将仙女棒放下去,转身看他:“为什么要我接,你会飞呀。”
豆糕瘪了下嘴,很是不情愿地告诉她:“我吃撑了,飞不起来。”
“……”
这个理由出乎她意料,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何荷来接他过去,并告诉他:“是烟花。”
“什么?”
风有点大,豆糕顾着低头裹自己,没听清,他眨了眨圆润的大眼睛,“我们种的花开花了?”
上回楚芸给的种子被她们栽在盆里,慢慢悠悠地生长,一点儿没有开花的迹象,豆糕一天要跟蚂蚁唠三回。
“很遗憾,”何荷告诉他,“只是烟花。”
“你不是想看花开吗?天气这么冷,花不一定能开,给你看烟花。”
临清市禁燃烟花爆竹,何荷不敢到外面放加特林,买了几扎仙女棒,只在阳台自娱自乐,还是可以的。
豆糕见过烟花,没放过烟花,即使是这么大的仙女棒,对他来说都很高一只了,他哇了一声,凑上来贴贴她:“你真好。”
年在溅落的橙光中度过,豆糕对着烟花许愿:“神明啊,你要是能听见豆糕的心愿,就让这一刻长一点,再长一点吧。”
他说完,还像模像样地拜了拜,动作跟闽粤沿海拜神酷似,何荷被他逗乐:“你还在看旅游视频?”
“那咋啦,”豆糕告诉她,“等我通过考核,长大了,我就要去很多很多地方的。”
何荷摸摸他的脑袋:“那很好了,小心被安检抓。”
豆糕才不爱听这话:“只准人类坐飞机,不许豆糕坐高铁。”
“你等着吧,等我回去,我会坐花境的火车,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说不定你都没去过。”
何荷想笑,想到他过阵子可能要回去了,又笑不起来了,想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又觉得没必要问。
大过年的,等豆糕出发前告诉他联系方式,以他的性格,自然会发一大堆叽里咕噜的信息过来,证明自己“出去了”。
思来想去,她竟生出几分怅惘,不远处豆糕还在茶几上转着圈,朝她展示自己的漂亮衣服,说他点得很好,一点都没烫到。
何荷随声应了,他又飞过来,坐在她肩头,亲亲蜜蜜地问:“你有没有拍照片?”
“豆糕叫你拍照片的。”
“有,有,”何荷无奈地应,“你别紧张。”
“我当然要紧张啦,”豆糕咕哝,“谁知道你拍成什么样。”
“这烟花又不大,不会把你拍得很小的。”
“真的假的,”豆糕问,“那你有拍到我的侧脸和烟花吗?”
何荷干脆把手机拿出来:“好了,你自己看。”
一张张照片定格烟花绽开的瞬间,有豆糕背对着相机全黑的,有他转身说话时裙子旋起来的,还有他站在烟花旁大跳的,就是没有豆糕想象中“唯美静谧”的。
他嘟着嘴,正要发脾气,手指一划,出来一张红瓦盆背景,左边烟花炸开,右边他的半边脸被烟花映亮,双眸含星。
“我就要这个,”他凑到她边上,“你帮我截下图,要把我截漂亮一点,知道吗?”
“我把你截漂亮一点?”
“嗯!”
豆糕狠狠点头。
“那你是不是要给我奖励?”
“奖励?”
豆糕疑惑反问,他注视几秒,何荷还是那样笑着看他,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他败下阵来,慢慢腾腾挪过去,伸出手,轻轻和她拍了一下。
他红着脸问:“可以了吗?”
何荷不明白他为什么脸红,她思索片刻,再摊开手,意思是不够。
人类真会得寸进尺。
豆糕蹭蹭挪过去,捉住她的一根手指晃了晃,明明是不情愿的动作,做出来像撒娇一样:“你要什么奖励?”
何荷温柔地道:“我也不知道呢。”
他有些急了:“那你快想呀。”
“你不想,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奖励,”狡猾的花精灵有自己的小心思,“不知道就不给了,我们花精灵记性不好的,等会我就不记得了。”
“还能这样?”
“怎么不能,”豆糕抿了下嘴巴,眼睛扑闪,明亮的瞳孔仿佛没有一丝藏私,“就是这样的。”
“那你别晃我的手,要是一不小心晃厉害——我也不记得给没给过奖励了。”
豆糕小小地哼了声,松开她的手:“你把我截漂亮了再说吧。”
他嘟嘟囔囔:“截丑了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