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豆糕摇摇头,正色:“我会帮你找回豆糕的,毕竟他居然有幸和我叫同一个名字,说明我们有缘。”
“那太好了。”
河神豆糕钻回包里,几秒后,花精灵豆糕举着樱花探出头来:“是你在找我吗?请问你掉的是哪只豆糕呢?”
“世界上最美丽的那只。”
豆糕咳了咳,踮起脚:“那就是我没错啦。”
“这么美丽的花精灵,世上只有一只,你能找到我,是你的荣幸,请问这位小姐,你有什么愿望?”
“豆糕豆糕,我想要一把雨伞。”
“何荷何荷,我只有一枝春天。”
何荷道:“春天是挡不了雨的,春天里,雨会一直下。”
豆糕晃晃花:“那我们就进到春天里啦。”
何荷道:“真是乐观的说辞,花精灵会在春天里没错,而人类会变成一只落汤鸡。”
“落汤鸡、盐焗鸡、白灼鸡、炸鸡,都很美味呀。”
何荷揣他进包:“你可以在里面呀咪,但不能对我流口水。”
豆糕再冒出来:“我才不会流口水。”
“好的,你没有否认我会变成一只落汤鸡。”
那她也确实会淋雨没错。
豆糕挣扎过,努力过,终于败下阵来:“好吧,我们回家。”
“除非你有更好的避雨办法。”
“比如……你可以找一树春天,也可以问月亮求求情?”
“一树春天也许会让我淋得没那么透彻,但救不了我的衣服,月亮会徇私吗?”
“你等我问问月亮,”豆糕装模作样地接了电话,遗憾摇头,“她说不行。”
“真可惜。”
“是啊,真可惜。”
谈话中,两人已经走到了集市边缘,豆糕依依不舍:“现在走吗?”
“嗯。”
“也许我们还能再待一会,在月光消失之前。”
何荷总觉得他的语序是颠倒的,像刚从古文里走出来。
此刻,她跟着他朝后望了望,古色古香的街市灯火通明,想起家乡,她顿了顿,语气微沉:
“集市的人潮还没散,待会会堵车,你要早点收拾,明天才能回家。”
豆糕愣在原地:“什么回家?”
何荷低眸看他,街灯下,她的瞳色更暗,也更深:“有人打电话,说要接你回家。”
“打谁的电话?”
“我的电话。”
“怎么知道你的电话,”豆糕不安中警惕起来,他抿了抿唇,“会不会是诈骗?”
没有人通知他啊!
他有些焦灼,扒着她的手,吸引她的注意:“最近有很多诈骗分子的,你可不能把我交出去,说不定,说不定是从缅北来的!”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报了你的名字和住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陪我回去看看?”
不会真的有人来接他吧?
不是,他的票还没买呢!
谁这么急呀!
说好的历练三月,怎么这么快就叫他走?
肯定是诈骗,也许是大数据监测到他太喜欢吃绿豆糕,或者,或者是豆包泄露了他的隐私信息,还有可能是他的游戏账号被人盗了。
对,很有可能!
豆糕最近玩了一款名为小花仙的游戏,如果他的账号被人偷了,对方知道他家叫“花域灵谷浣溪河67号”,报出他的ID豆糕和住址,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他的花种才种了一半,吊兰还没开花,稀有植物也还没培养出来,要是他不在,谁来给植物们浇水呢?
豆糕拖着她的手腕:“先别走呀。”
他挂在她臂弯荡秋千,嘀嘀咕咕把猜测都说了,何荷看明白了,豆糕还没玩够,她捞他回包里。
豆糕顺从地进包,但问:“你听见了吗?”
看出他的紧张,何荷嗯了声:“我听见了,打电话的可能是骗子。”
“对,”豆糕点点头,“你可不能把我卖了呀。”
“我怎么会卖你,我连队友都不卖。”
豆糕还有话说:“那我们还走吗?”
“你……别撒娇。”
“我没有呀,”豆糕贴贴她的指尖,一脸无辜,“我就是困。”
“你都说困了,当然要回家。”
豆糕换了一边枕:“好像也没那么困了,月亮还没回家呢。”
“……再玩一会,有什么好玩的呢?”
“捡几朵花再回家好不好?很快的,我想做书签,不会有雨追着我们下的,求你了,万一我回家了,还有几个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