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人一天到晚睡觉呀。
皮皮仔小脸肉嘟嘟的,他咕哝着皮皮仔不想睡觉,一会叫自己宝宝,一会喊自己宝贝,温澜嗯嗯应着,捏了把仔仔的小脸。
手感真好。
眼珠跟玻璃似的,他一瞪大眼睛,看着更圆更亮了,不知道随了谁。
皮皮仔眼神懵懂纯真,被爹地捏了,也只是站在原地呆了一下,睁圆了眼,随即把小脑袋往前伸,大方地让出自己的脸蛋。
爹地要摸呀?
温澜不由弯唇,啵他一口,温图图笑弯了眼,叭叭叭叭地更欢了,小脸贴在他的手心,连声叭叭撒娇,脑袋都埋他怀里:“起床,起床呀,宝宝起床了,叭叭也起来。”
“宝宝会说话啦?”
温澜装听不懂,摸摸他的小脸蛋,不敢太用力,怕一用力,手下豆腐般的肌肤会碎掉。
皮皮仔不明白:“一直会呀。”
“是吗?”温澜贴贴他的脸,蹭蹭他,亲亲他,举他起来对着灯柱,“谁家宝宝这么聪明?我看看,这是谁家的宝宝,哎呀!”
不知何时已不声不响进门温楸顺势接过他手中的皮皮仔:“图图在做什么?”
被两人“交接”的温图图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妈咪什么时候进来的?
“在跟叭叭玩,”小家伙似乎为自己打扰爹地的事有些心虚了,眼神闪烁,微微缩着脖子,却还是环着妈咪的脖子,接着告状道,“叭叭不跟宝宝玩,妈咪,你说,叭叭坏不坏?”
温澜往后仰,倚在床上笑,他笑里有几分得意:“唉,好困啊。”
温楸瞥了他一眼,温澜笑眯眯看回去,她收回视线,假装没看出他的得意,抱住怀里的小身体,护住他的小脑袋,免得皮皮仔看见闹起来:“图图不要打扰爹地,你知道的,爹地昨天听你讲故事,听到很晚才睡。”
“图图不能既让爹地晚上听你讲故事,白天又陪你玩,他做不到的。”
皮皮仔不懂:“我做得到呀,叭叭厉害的。”
“你做得到,爹地做不到。”
温楸说道,她关门时最后看了他一眼,床上的人像打了胜仗,还朝她wink了下。
跟怀里这个一样活泼。
她无奈地想,抱紧怀里软乎乎的小家伙,像捏住一朵小云,低头小声:“他就是这样的懒虫。”
皮皮仔注意力全在门上,他年纪还小,听不懂懒虫是什么,大眼睛骨碌碌的,看着妈咪关上门,他有些失落,低下头,趴在她怀里。
“不可以陪我玩吗?我想要有人陪我玩,妈咪。”
他惯会撒娇,也不知道遗传了谁,亲昵地贴上去,睫毛颤抖,亲了一口她:“宝宝好无聊,手手都无聊了。”
温楸抱着他,小家伙的眼珠圆溜溜的,汪着一泡水,看上去有点可怜,她顿了顿,没把他放进儿童围栏里,而是抱到沙发上:“那脚不无聊吗?”
“脚脚也无聊,”可怜的无聊宝宝脸蛋贴在她肩膀上,举起一只小脚,踩了她的腿,示意自己脚很闲,还像模像样地叹气,“宝宝太无聊了。”
“……”
温楸拿这小家伙没办法:“姨姨陪你玩不好吗?”
“想要叭叭,”小家伙撇撇嘴,“最爱妈咪了,都不陪宝宝玩,我不是你们的好宝宝吗?”
温楸对他这套有一定抵抗力:“我刚刚好像看见好宝宝在吃爹地的头发。”
小家伙捂住嘴,唔唔道:“意外。”
“意外让爹地的头发跑到宝宝嘴巴里去了?”
小家伙连连点头,温楸摸摸他的小脸蛋:“小骗子。”
皮皮仔不高兴了,小小哼了一声,跌在地上,爬走,他不要理妈咪了。
温楸看着他的背影,挪过去一些:“宝宝不会走路了?”
皮皮仔只顾着爬,这里可没有宝宝呀,他是没有妈咪爹地的坏宝宝,负气的坏宝宝爬呀爬,觉得爬出好远了,好累呀,他不想爬了,爬起来坐好,看看自个儿圆鼓鼓的肚子,示弱地抖了抖肚皮,掀起睫毛,仰头去找妈咪道:“衣服脏了。”
温楸离他不远,她不徐不疾地问:“这是谁家的脏宝宝?”
妈咪不在刚才的位置,皮皮仔闻声辨位,仰着脖子去找,努力仰,找了一圈,找到妈咪了!
他跟她对视,抿抿嘴巴,朝她笑了下,再一股劲爬起来,小跑过去,一把抱住她,埋脸在她怀里笑:“妈咪家的呀!”
“宝宝最爱妈咪了。”
温楸环着他,看他蹭来蹭去,痒痒的,她捧住小家伙的脸,指缝漏出白嫩细腻的脸肉,左看右看:“跟脏脏包一样,是我们家的宝宝吗?”
怎么会?难道他不像宝宝吗?
小家伙眼睛都睁开了。
“宝宝不脏呀,”温图图一把将自己塞进她怀里,双手扒着她,就要往上爬,小脸怼在她面前,“妈咪,是你的宝宝呀。”
“啊……是我的宝宝吗?”
“对呀对呀,”温图图爬累了,自来熟地借力攀上去,卧在她怀里,“你的宝宝爬了好远好远来见你,累坏啦,要奖励宝宝。”
“奇了怪了,我明明记得我的宝宝是自己爬走的呀。”
皮皮仔装没听见,靠她怀里,翘着小脚:“好可爱的宝宝呀。”
温澜掂了掂他:“好重的宝宝呀。”
“才不重呢!”皮皮仔反驳道,“宝贝就是要这么重的呀!”
“是这样吗?”
他连连点头,小脑袋一沉一沉如小鸡啄米:“对呀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