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吊自杀了。”
“啊?那倒是奇了怪了。没错,我是准备让小竺去给他添点麻烦,不过在忙奶奶的丧事,接着又碰上儿子被黑的事,一直没跟他正式商量过,但即使行动了,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啊,那样一来麻烦大着呢。”
“真不是你逼的?”
“真不是,”宗伟明摇摇头,“不过倒是省了我一桩事。”
“难不成是潘骢?”钱嘉莉怀疑地道。
“潘骢?”
“儿子受伤时,他知道缘故后,表现得很是生气,说什么决不能让悲剧重演,我听了有些迷糊,什么叫悲剧重演啊,现在看来,他是怕刘旷他们还有后招。”
“这害人命的事,我看不是小潘能干得出来的,不一定是他。”宗伟明想了想说道。
“还会是谁,不会真碰到这么巧吧。”
“你说……会不会是金煜阳找人干的?”
“小金啊?”钱嘉莉沉思道,“嗯,这么一说倒真有可能,他更是个吃不得亏的主,李勤平废了,失了一员干将,他还不得报仇啊。”
“咱们猜猜就是了,你也别去求证,就这么装糊涂吧。”
“装糊涂是没错,这种关乎人命的心意咱也不好主动去领啊,但左右是为了咱儿子好,得换个方式表示一下。”
“没错,你们都是聪明人,你表示一下,他肯定会体会到的。”
从浒市回来,宗章德夫妇又被送去医院疗养了,在再三的抱怨下,接受全身体检后终于回到了宗家小院。
两位老人一回家,正好赶到了吕月英的末七,来慰问的亲朋好友络绎不绝,在庆源的宗家小辈白天也都尽量呆在宗家小院陪着。
头天来访的客人中,吕续林代表浒市潘家上门来慰问虽然有点突兀,但他毕竟和吕月英老太太是同宗族的,宗章德夫妇是他表叔表婶,来慰问怎么也说得过去,但第二天应霖代表父母来慰问宗家二老,宗家上上下下就觉得多少有些硬攀了,应绍民叶娟夫妇是老牌知识分子,宗章德夫妇则是七老八十才洗脚上岸的泥腿子,两家又没有儿女姻亲,唯一有点牵扯的关系就是应绍民曾是宗伟亮的授业恩师。
再是关系浅薄,人家主动上门来拜访还是要好好接待的,应霖被宗家客气地迎了进来。
放下礼盒,一见到宗清岩,应霖赶紧嘻笑着上前握住了宗清岩的手:“嘿嘿,嘿嘿,嘿……”
“应舅舅好。”宗清岩只得硬着头皮按以前的称呼叫了一句。
“以前都是在电视里看你,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比屏幕里更帅气呢,你是不知道啊,我老婆就差把你演的九王爷打印出来挂……”应霖拉着宗清岩的手十分八婆地道着近乎。
“唉……”一旁坐着的宗伟明突然莫名其妙地唉叹了一声。
“宗总,追星追到家里来有些不合适哈。”应霖以为是自己态度太过热情惹人反感了,赶紧放开宗清岩的手。
“没事没事,我儿子能获得大家的喜爱,家里人脸上都跟着有光。”宗伟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找补。
“应教授身体还好吧。”宗章德对应霖道。
“有劳老爷子记挂了,好着呢,一餐能吃几大碗,每次去看他,扫把能在他手上耍成孙悟空的金箍棒。”应霖呵呵地道。
“哈……肯定是跟我家老大一样,跟儿子呆一起不到五分钟,定会棍棒飞舞,好好好,吵吵闹闹才有家的味道嘛。”宗章德大笑道。
“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俞永慧笑着瞪了老公一眼。
“小应一看就是实诚人,说话直爽,我就喜欢这样豁达的人。”
“不怕老爷子笑话,我啊,胆小,怕官,”应霖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态,“我那外甥吧,一只脚算是踏进仕途了,现在混得人模狗样的,老是在我面前耍威风,非要我这个大孝子在他外公面前当恶人,去一趟闹一趟,鸡飞狗跳,我妈老把抹布往我脸上扔,那烂布头快成我的洗脸巾了。”
“哦,还有这事啊,”宗章德很感兴趣地问,“为什么呢?”
“唉,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个钱宸钱大经理哦,仗着名校毕业半个官家身,对我这个舅舅颐指气使,”应霖诉苦地道,“他说我爸妈搞了一辈子教育工作,养成了好静不爱动的习惯,不让他们跳跳脚骂骂人会患老年痴呆,时不时刺激他们一下,才能延年益寿,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听来的歪理邪说。他上嘴皮搭下嘴皮,说得很在理的样子,结果恶人却让我当,大不孝的事让我做,自己却时不时去老两口面前卖个乖讨个巧,当个乖乖宝,他一去,两老人能忙一天的厨房,山珍海味堆一桌子,我去,了不起一碗面打发了,晚了点还只能泡方便面,你老人家评评理,气不气人。”
“家家都一样,隔代亲,”宗伟光笑道,“我家老爷子对孙辈曾孙辈不晓得多好,对我们儿子辈的,动辄打骂,横眉冷对。”
“我什么时候打骂过你啦?”宗章德不高兴地道。
“打骂是没有,变脸是挺快的,大家瞧瞧。”宗伟光摇了摇头。
“小应啊,”俞永慧突然转过话题,“你外甥以前常来我家玩呢,现在怎么生疏起来了。”
“妈,人家是单位领导,咱是平民百姓。”钱嘉莉不动声色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