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家小子到底几个意思啊,真是搞不懂呢。”宗伟明更是头大。
“下次找他问问。”
“不过潘家对咱儿了确实没得说,现在又介绍妹妹给咱儿子,说明从来就没有恶意,不管原因是什么,也算是一段善缘。”
“萧杭、潘骢、吕辉、虞剑锋他们几个对儿子都很好,有他们几个朋友在身边还是比较放心,公司里有小彭小范他们几个对儿子忠心耿耿的,家里有峻宇,就算咱们不在了,儿子也不会受欺侮。”钱嘉莉欣慰地道。
“别在儿子面前提这些,他听了肯定会多心,我可不想又被他逼着去体检中心全身体检。”
“我也不想去医院,”钱嘉莉笑了笑,“可年纪摆在这,谁还能都跟奶奶一样长命百岁,早点给儿子做好准备总是好的。”
“公司股份都在儿子手上,我都是为他打工的,咱也不是上市公司,不用担心股权被稀释。”宗伟明想想也觉得挺放心。
“你跟潘意庆虽然以前是对手,但管理理念却很相似呢,庆源和浒市两个商业大鳄,竟然都坚持不上市,也算是两朵奇葩了。”
“多大的饭量用多大的碗,硬端着锅吃不得撑死啊,不过,时代不一样了,将来公司的经营管理如何也不好预测。”
“有压力?”
“咱们暂时是没有,孟书记对嘉明的经营模式不会过多过问,除了税收一块,其他的从不干涉,”宗伟明庆幸地道,“潘意庆没我的命好,浒市方面给通古很大的压力,可能是出于地方政绩考量吧,时常催逼着通古上市,潘意庆一直犟着。有消息说,潘骢如果主政通古的话,可能会调整他爸的经营模式。”
“潘骢主张通古上市?”
“难说,”宗伟明摇了摇头,“潘意庆虽然有放权的意思,但潘骢为人太低调,让人琢磨不透,目前虽然慢慢在接手他爸的担子,不过大多数方面还是萧规曹随,过渡得比较稳健,在他手上唯一的大动作是跟咱嘉明集团加强了金融往来。”
“哦……”钱嘉莉深思道,“估摸着通古在他手上也不会上市……我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费尽心思亲近咱儿子了,因为咱们嘉明的股份全在儿子手上,说白了,嘉明真正当家的是儿子,潘骢小子的用意很明显,想在商业圈里强强联手。”
“咱们商圈中的朋友,子□□秀的没几个,大都是咋咋乎乎没一个成事的,不少在国外混了几年学历,回来就看父辈这也不顺眼那也不顺眼,打着改革创新的旗号折腾,结果还得自己的父辈到处灭火,收拾烂摊子,”宗伟明不无羡慕地道,“不声不响才是干大事的人,潘骢那孩子很了不起,通古在他手上必定能走得更远站得更高。”
“不能和潘家联姻觉得好可惜是吧。”钱嘉莉笑道。
“倒不是可惜这点,”宗伟明叹了口气,“通古有潘骢这个接班人,我确实挺羡慕潘意庆的,想咱嘉明,思量来思量去,只怕是要走职业经理人的路子。”
“公司里不是有太子党一说么,他们中有没有可选的?”
“真要是选也不是没有,集团里的副总经理周雄华心思缜密,大局把握得较好,不过年纪偏大了些,跟他同级职务的杨瑜思维开放,敢试敢闯,开拓精神蛮不错,刘鉴为人稳重,中规中矩,很适合接手步入正轨的摊子,袁霆虽然跟个花孔雀似的,对工作还是蛮用心的,亲和力也蛮强,但魄力略逊了点,范丽英能力是有,不过最好还是当个一方诸侯,简荃之我是比较器重的,管理成效可圈可点,皇甫斌彭子坚嘛,不是没有驾驭全局的能力,只是脾气有点急躁……”
“你心里有没有最中意的,简荃之?”
“真要在他们中选一个的话,我怕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平衡关系,对整个集团来说,怕是要进行一次重新洗牌,伤筋动骨是难免,这跟古代朝堂一样,要讲究个平衡,否则容易诸侯争权夺利引发混战,”宗伟明惋惜地道,“中意的人倒是有一个,可惜招揽不到啊。”
“还有你宗财神招不到的人?”
“钱宸,他已经成了咱庆源很有影响的人物了,孟书记都对他有好感,进仕途肯定是没问题,前途无限,咱就是再舍得花本钱也请不到他啊。”
“钱宸?”钱嘉莉眉头皱了皱。
“跟他交流过才发现,他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经营管理人才,当然,”宗伟明顾忌到妻子的感受,“他情感障碍是另一回事,撇开那个缺点,我确实挺中意他的,上次在酒席上闲聊到企业的经营模式,说了一个观点很中我意,他说在外部经济环境向好时,像咱们嘉明这样的大集团就要采取蛇行蚕食的经营方式,伺机蓄势,如果整个经济环境不景气,则要采取狼行虎啸的经营模式,提振士气,跟一般人的思路大异,却很有道理。”
“看来你们是经常在一起吃吃喝喝呐。”钱嘉莉哼了哼。
“也没有经常啦,只是偶尔碰到了,就一起聚聚,我挺喜欢跟他交流的,你也知道,吕续林时不时会找我,钱宸又是负责筲箕街改造的建设方领导,跟他碰面是难免的。”
“下次碰到了就跟他说下,钱太后对他解除封锁了。”钱嘉莉淡淡地道。
“啊?”宗伟明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高兴地道,“真的能让他见咱儿子啦。”
“他对咱儿子伤害那么大,依着我的秉性,早想捶死他了。你们一个个替他说话,搞得好像我很不近人情似的,既然都说他不错,我倒想看看他是想以什么身份来面对咱儿子。”
“还能以什么身份,当然是老同学呗。”
“哼,那样的话,哪凉快哪呆去,就算我不设障,你儿子也不想跟他接触。”
“放下偏见,保证你也会喜欢那孩子的。”宗伟明喜滋滋地道。
“嗤,一个智能机器人而已,”钱嘉莉好笑地道,“别高兴得这么早,儿子要是喜欢什么人我再设障也不顶用,避开钱宸不仅仅是我的意思,是你儿子自己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是啊,”宗伟明苦恼地道,“得解开儿子心中那道结才行啊。”
“哦,对了,你是不是支使竺德鸿干了件惊天大事?”钱嘉莉皱眉道。
“什么惊天大事啊,我怎么不知道。”宗伟明有些心虚。
“刘旷是不是被你们给逼的?”
“刘旷怎么了?”宗伟明看了看妻子。